白濑一噎，脚步也停了来。

他的脸上闪过奇妙而复杂的表，而这样复杂的绪并不是游戏宅森雪所能解读的，于是最后，森雪只听到对面的白濑苦笑：“问题是……是太过依赖你了，中也……在我们之中，只有你才有一张‘好牌’，也就是说只要你——”

“也就是说，你在嫉妒吗？”森雪说，“你在嫉妒‘我’手上的这张‘好牌’？”

白濑脸一变。

森雪觉得前这个NPC有意思。

至今为止，森雪接收到的信息有这样几：一，这的主人，是羊之王，并且走到了“末路”；二，这位羊之王在调查“荒霸吐”，并且惹上了一些实力未知的敌人；三，前的人，是[羊]组织的成员，但他对待“羊之王”的态度，却不像是对待王，反而像是对待一位同事，而且是上演过心计的那同事。

有意思。

森雪是游戏宅中的金手指派，突的就是一个莽和，对推理之类的动脑游戏并没太大兴趣。

但这一刻，这个叫白濑的男人的表却取悦了她。

森雪开始迈步，向前近这个白男。

“你在嫉妒我，嫉妒‘我’有而你没有的‘好牌’，对不对？”

“不，你想多了，中也，我——”

“来吧，让我想一想……‘我’因为这张‘好牌’，而成为了你们的首领，对吗？因为你们只有‘我’能够依靠，也只有‘我’才会才能保护你们，对吗？”

“你！中也，你别忘了，当初是我们救了你，是我们给了你栖之所，不要说得好像我们在利用你一样！！”白濑厉荏，被森雪得步步后退。

“哦，原来是互相利用。”森雪，“‘我’利用你们的存在来使自己的心灵得到安宁，而你们则利用‘我’的力量在这世上得到庇护，是这样吗？”

对面，白濑脸上浮解脱般的表。

他刚要，森雪又突然一笑：“也就是说，你们跟我的关系，完全不是上级与级——你们统统都只是我养的狗而已，是这样吗？”

白濑脸剧变，怒极攻心：“你说什么？！！”

森雪懒洋洋地兜站着，微微歪，：“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你刚刚不是也听得很清楚吗？”森雪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漫不经心的可恨，“还是说你准备反驳我？那好，让我来问你几个问题吧。”

“你们有依靠我的力量，获得庇护、或是得到了相对安全的居所吗？”

白濑有些颤抖：“是……是……但是——”

“你们有依靠我的力量获得了，或是由我使用力量，为你们争取到了吗？”

“……是，是的，可是中也——”

“你们有依靠我的力量获得钱财，或是由我使用力量，为你们谋取了财吗？”

“……可是，可是……”

“如果以上说法都成立，那么我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有为此付什么吗？”

“……”

“原来如此，我已经完全明白了。你们与‘我’之间的关系，并非是首领与属，因为首领也好属也好，说到底是个公平易的关系，付与回报都是对等的，所以脱离了这段关系后，大家都是平等的人类。并没有谁比谁更贵。但你们，你们在什么都没有付的前提，依附‘我’而生，仰仗‘我’而活，只有索取，没有回报，或者说回报给‘我’的只有心灵上的藉。如此一来，请问——”

森雪站定，不再向前，微微一笑。

“——你们如果不是我养的狗，不是向我摇尾乞怜的，凭什么可以如此心安理得地向我索取？”

白濑嘴颤抖，面惨败，说不话来。

他第一次知，这个好糊的“王”，竟也会有这样咄咄人的时候。

这位王的言辞是如此锋利，就像是刀一样，毫不留地割碎了所有温的假象，给予人现实的冷酷。

是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来不该是这样的。

没有什么人能够向另一个人无限索取，没有什么人能够不付就得到一切。

除非他抛弃自己人类的份，成为向另一人摇尾乞怜的。

只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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