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

寒光怔怔的听着, 心中不知是喜是悲。

被利剑刺破的伤虽小，可她的心似乎都被凌照给刺痛了，纵然低眸闭上, 泪也打了一大片。

“我不记得, 也不知。”她闭着：“我以为，我只是褚寒光。”

“你虽刺伤了我，但并未来得及要我的命。”凌照沉默了一会儿，忽而：“剑尖离我心脏只有一指的时候, 你消失了。诛仙四剑的其余三剑虽然在，却无法发挥剑阵的威力，我扛过雷劫, 却也负重伤。正当此时，我察觉到了青石的气息, 因此假装陨落，藏了起来。”

她消失了？

凌照渡劫那日, 恰好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开端。

一个时空, 不能存在两把绝仙剑。

寒光猛然想明白了，也许就在剑灵刺杀凌照的那一刹那, 她穿越而来，绝仙剑也就消失了。如若不然, 凌照必定照褚家族谱上的记载，为先祖褚兴德所杀, 然后凌照临死之前, 说了褚家世世代代的诅咒。

她猛然扯外裳，指着那狰狞可怕的诅咒，：“你认识吗？”

“我认识。”

凌照的单薄衣裳被被风起，他的形瘦削, 一双眸中尽是冰凉冷漠：“以魂飞魄散为代价，诅咒其直系血脉，一旦染指禁忌，必将离死不远。你上的禁忌，是什么？”

“你不知？”她怀疑。

“我不至于说谎。”凌照的指尖过咒痕，目光落到了那一极的线上。

寒光凄然：“褚家家谱记载，先祖褚兴德，诛杀大妖而受到其诅咒，褚家孙后代，凡有修行法者，必然横死他乡！”

“褚兴德……”凌照低低：“我已经记不清了，他就是青石吗？”

她：“是。”

“你说的百年后代，是什么？”

“我不是这里的人，我生的时候，褚兴德已经死了一二百年了。”寒光：“就好比……你回到了过去，回到了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

“所以，”他若有所思：“我杀褚兴德，便是杀你？”

寒光，又摇：“可你不杀褚兴德，必然为他所杀。”

“为何？”凌照冷笑，随手朝对岸一指，：“区区青石，不过是我的手中蚂蚱，若非我负重伤，他能耐我何？”

“是有些奇怪。”寒光望着他的双眸，平静：“若非我穿越而来，恐怕那就是你的真正结局。我手臂上的诅咒，也是你临死前，诅咒我褚家后人的。”

凌照瞥了她一，轻声：“你真的了解这个诅咒吗？”

寒光：“嗯？”

“你的诅咒，远远比你知的更复杂。”凌照的绪渐渐平缓了，他似乎从中又发现了一些东西，以及——寒光并非要害他。

他的手掌从她冰凉的肌肤上过，声音低沉如恶，：“我刚刚假想了一，如若我真的被你刺杀，被青石伺机谋害，我，只想诅咒你们两个人。而我又知，世间还有一诅咒，能让你和他永远都在痛苦中挣扎。”

寒光：“是什么？”

“一让你……不，让绝仙剑的剑灵和青石永远捆绑在一起的诅咒。”他忍不住微笑：“以我魂飞魄散为代价，诅咒尔等：绝仙不灭，青石后人代代修而横死他乡！”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难以理解字词的义：“这到底是什么？”

“就是说，绝仙剑一日不灭，青石的后代，就要永远承受诅咒。”凌照：“纵然绝仙剑伤我，我也能伤她。我死后，青石必然会带走绝仙剑。只不过，他的孙后代，永远都碰不了法。杀人算什么？这样的诅咒才更有意思。”

他指着那一极的痕，：“你看，这一痕迹，就意味着绝仙剑和诅咒相。换言之，你不死，褚家的诅咒不灭。”

“什么？！”

恍若五雷轰，一晚上，寒光再也没有听到比这一句更为震撼的话了。她是绝仙剑的剑灵转世，又是褚兴德的直系血脉后人，这双重份，到底意味着什么！

凌照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心中怜惜，但这个事实，他不得不说：“寒光，你本不该是人，你为什么生，你知吗？”

你知吗？

剑毁则诅咒除，那么，谁能杀掉绝仙剑的剑灵呢？

当然，只有诅咒的力量能杀死剑灵了。

寒光恍恍惚惚的站着，她仿佛幻境当中，前浮现了一幅幅画面，如电影般一一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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