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回，就见程五郎正注视着自己。

他上穿的，是她年前亲手为他制的衣裳和鞋。

程五郎自有好转以来，气血恢复了一分，乍一瞧上去，不再似年前那般削瘦。

天青的袍，尺寸恰到好，除了一截腰带，上面没有任何刺绣缀饰，可穿在他上，偏偏就有一天然去雕饰的清。

无疑，程五郎是老程家四个儿中相最众的，眉廓致分明，无可挑剔。

林瑶收拢思绪，拎起裙摆准备上车。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指节修，掌心宽厚。

林瑶突然回想起之前被他牵过的觉，温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安全。

她不由自主地便把手递了过去。

程五郎握她的小手，将她拉上车坐到自己旁边。

跟着，程四郎也抱着小四宝上来。

程五郎小两，程四郎父，程三宝、成哥儿和负责赶车的林小乖。

今天行的人有儿多，驴走的比以往慢。

林小乖挥了挥鞭，回看向程五郎，“你什么时候去清河书院？”

程五郎挑眉，“有事？”

“书呆也在那。”林小乖：“你去了要是见着他，帮我捎句话。”

程五郎的重显然在前半句上，“他是清河书院的学？”

“好像是最近才去的。”林小乖回想起那天去庄上时嬷嬷说的话，「唔」一声，“也不知他是走的后门还是走狗屎运被清河书院选中了。”

程五郎沉片刻，“你让我帮忙捎什么话？”

“也不是话，你就帮我把银票还给他。”林小乖虽然财，但至今没动过那张银票。

程五郎想起来林瑶跟他说过，他喝醉那天，顾崇来了程家，亲自了一张百两银票给林瑶，说是林小乖的生活费。

“为何不要？”程五郎问。

“他穷成那样，衣裳都舍不得多给自己一，能有得起这么多银？”

林小乖一脸的不稀罕，“谁知他是不是去了什么不正当的事儿，无销赃所以找的老，反正老不要！”

林瑶敲他脑袋，“又无遮拦了。”

林小乖「哎哟」一声，缩了缩脖，着被敲疼的位置，“，你手也太没个轻重了。”

程四郎问：“你们说的人是谁？”

林瑶解释：“是以前领养过小乖的一位公，他前几天来了咱家看望小乖，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一张银票，我转手给小乖，小乖不要。”

“竟然在清河书院念书？那这位仁兄想必是个大才之人。”程四郎。

清河书院门槛多啊，不拘门第，只重才华。

达不到荀院规定的标准，任凭你家财万贯也只能在大门外瞪。

那里教书的先生，可都是荀院的门生，全士。

每一届宣宁县金榜题名的士中，十个有九个自清河书院。

门槛儿定得比国监还，难怪每年有那么多学不远千里从外地赶来求学。

随着清河书院名声大噪，大燕学无不以清河书院为荣，其次才是国监。

——

驴车到镇上时，林瑶碰到了一个人，罗安。

他赶着骡车，车上坐着他大哥大嫂。

林瑶走过去跟三人打了个招呼，“六哥，你们也来赶集呢？”

“这不元宵么，来买儿东西。”罗大嫂笑着接了话，又问她，“你一个人来？”

“没有。”林瑶：“我家相公陪着我来的。”

毕竟也不算亲戚，罗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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