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三人弯着腰开始收菜。

二郎媳妇收了会儿，看向林瑶，“五弟妹，你四嫂去了县里，况咋样？”

程婆昨天忘了问，这会儿听二郎媳妇提起，她一边收菜，一边支着耳朵听。

林瑶：“好的，四哥四嫂的关系近了一大步，听说准备再要个娃，四嫂还教我认了不少字儿呢！她写字可好看了。”

听到四房准备再要个娃，二郎媳妇意识看了婆婆一。

四房已经有个小四宝，若是二胎再来个儿，老程家可就数四房最旺了，也不知那时婆婆会不会给自己脸看。

越想，二郎媳妇越憋气，她偷偷吃了那么久的偏方，别说儿，这肚里连个动静都没有！

程婆：“再要一个也好，儿招财，闺女宝，不是儿是女，那都是老程家的宝，院儿里闹闹的才好呢！”

这话了音量，像是在故意说给二郎媳妇听。

林瑶偷偷朝着二郎媳妇那边瞥了，果然见二嫂咬了咬，低去。

原本一开始还有些磨磨唧唧，后来仨人数她手脚最快，收的最多，期间一句话也没说。

菜收完没多会儿，林小乖就赶着驴车过来了。

林瑶和程婆要把菜送过去，二郎媳妇已经背起了背篓，：“娘，五弟妹，我来吧。”

程婆一副太打西边儿来的神看着她。

二郎媳妇别开，：“这些活儿，我都习惯了，五弟妹那细胳膊细儿的，还是一边儿歇着去。”

林瑶刚准备说儿什么，程婆接了话茬，“你二嫂让你歇着，你就歇着吧，横竖他们家过不了多久也要开始菜了，提前适应适应。”

林瑶便只得走到田埂边，扯了把草垫着，请婆婆坐。

程婆坐后，林瑶才小声：“娘先前说的话，二嫂往心里去了。”

“什么话？”程婆问。

“您说儿女都是宝的那句呀！”林瑶笑看着婆婆。

程婆哼了一声，“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双胞让他们家给碰上了，当年一生就是俩，我和你爹那兴的，见人就想显摆显摆。

偏偏你二嫂自个儿跟疯了似的，想着没能生儿心里不舒坦，背着家里人偷偷去了个偏方，一直吃到现在。

她以为我不知，其实我只是懒得说她罢了，免得说多了招她恨，哪天真吃事儿来，有她好受的！”

话到这儿，程婆又叹了气，“怪只怪她娘家妹太多，爹娘不把闺女当人看，她从小就被打骂着大，好容易到了年纪，家里又想着把她给卖去换银使，到了老程家这么些年，骨里那重男轻女的念愣是消不掉。”

林瑶安静听着婆婆说完，才抿了抿：“其实没嫁过来之前，我也从来没见过不重男轻女的婆婆，我娘就是因为没能生儿，让我明里暗里地磋磨，我爹心不落忍才分的家。”

所以嫁过来后，她一直想的都是赚钱给相公治病，供相公读书，再给相公生个儿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然而今天她才发现婆婆压儿就没这么想。

程婆见小儿媳越说，脑袋垂得越低，她伸手她小脑袋，“其实我当闺女的时候，家里也一样重男轻女，后来嫁到老程家，我婆婆，也就是你的好妹，她跟我说，老一辈人吃苦是没办法，但吃过苦的老一辈人，让小辈再跟着吃一遍同样的苦，那叫没本事。

就是因为她这句话，我在老程家越活越明白，不哪个儿媳嫁来，我都会想到我婆婆当初怎么对的我。我能对你们到一视同仁，少不了我婆婆的功劳。”

林瑶诧异地抬起。

原来，婆婆曾经也有过一个好婆婆。

婆婆的婆婆氏跟老钱氏是好妹，俩人前后脚成的亲，氏在老程家日越过越舒坦，老钱氏却只能看到前的一亩三分地，成天在家指手画脚磋磨儿媳。

心态不同，格局不同，时间一久，日便会过成两截然不同的状态。

林瑶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老程家底这么殷实，大灾年的，别人家里吃不上饭，他们家地窖里却不缺白米，隔三差五就能开荤见。

“，好了没？”田埂边突然传来林小乖的喊声。

林瑶顺势望去，就见菜已经被二郎媳妇全装完了。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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