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婆端着空盆，面无表地看着她，“不让你门，只是不想你脏了老程家的地儿，你还真把自个当回事儿，以为我怕了你？

告诉你，老娘天生五行缺德，我当年欺负人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吃素呢！”

“你、你你你！”老王氏气得心窝疼，前一阵阵发黑。

“岳母，你这是啥呢？”程二郎扛着锄从田里回来瞧见这一幕，脸黑沉难看。

老王氏一见女婿，更是气不打一来，指着他，“啥？你说我啥？我闺女让你们家养坏了，你个当丈夫的不追上门去看看她也就算了，还有闲工夫地？程二郎，你还有没有儿良心！”

程二郎觉得莫名其妙，“偏方是她背着家里人偷偷来吃的，怀的消息也是她放去的。我们家烧着钱，又是请郎中又是请大夫来给她看，最后证实了不是怀，她觉得没脸，怕村人说闲话，趁我不注意收拾东西回了娘家，岳母凭什么说我没良心？”

老王氏闻言，一肚想骂程二郎的话顿时卡在嗓儿里。

她才刚在程婆那儿吃了闷亏，打算把气撒在女婿上找回场，没成想一向唯唯诺诺的女婿今儿竟然敢跟她对呛！

以往程二郎是能不说话就尽量不吭声，反正过日也就那么回事儿，媳妇儿嘴碎，他多多包容担待就是了。

可这次，邓氏实在是作过了，打从她怀着过门的一天起，只要她不作妖，他娘从来不会说她一句重话，哪怕是生俩闺女，他娘都没对她横挑鼻竖挑过。

偏偏她自个儿不消停，想儿想疯了，瞒着家里人找的什么庸医，吃了这么多年的偏方，到来把骨吃垮了，她娘家人还把这笔账算到老程家上来，真当老程家没人了？

想到老王氏叉着腰站在门外骂自家老娘的场景，程二郎更是火冒三丈，“您回去转告她，这日要能往过，她就回来好好过，要真觉得过不去了，我这儿有封休书等着她，趁早把关系断净，以后她也不必再费尽心思作天作地了，作得我睛疼。”

没去看老王氏的反应，程二郎望向林瑶和四郎媳妇，“四弟妹，五弟妹，去吧。”

说完，扛着锄就走了去。

林瑶忙付了车钱，和四郎媳妇一了院儿。

程婆将门一关，把老王氏的骂声隔在外。

“你们俩回来有事儿？”到了堂屋，程婆一脸疑惑地看着林瑶和四郎媳妇。

林瑶如实：“我娘家今天去县里货，到了我们那儿一趟，她跟我说家里了事儿，我和四嫂得知后才匆匆赶回来的。”

“这是二房的，你们来了也没用。”程婆说着，望向一旁的程二郎，“老二，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有些分量，都想好了？”

程二郎从来就坐在圆凳上一句话没说，上脏兮兮的，衣裳没换，脸也没洗。

听到老娘问话，他抬起，脸十分平静，“想好了，她再闹，我就一纸休书休了她！”

老程家几个儿各有各的，但都有一个共同，就是重孝，父母大过天。

程二郎不是没考虑过一旦真的休了邓氏，两个闺女没了娘，以后说亲有影响，但当爹的和大哥四弟五弟全都在外，如今家里就他一个男丁，他若窝窝地看着老王氏欺上门而不不顾，让几个兄弟知，他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更何况，被欺的是他老娘，老王氏能为了闺女骂上门来，他凭什么不能为了老娘骂回去？

林瑶心中震撼。

过门这么久，二哥在她的印象中一直都是怕二嫂的，二嫂说什么，他要么附和，要么脆装傻一声不吭，没成想今儿竟然说这么气的话来。

“娘，四弟妹五弟妹，你们唠吧，我先去洗洗。”程二郎站起走了去。

林瑶看向婆婆，“娘，大丫二丫呢？”

程婆说：“早前老王氏来的时候，让我给使唤去你那小作坊里玩儿了，免得小小年纪看多了糟心。”

“二嫂那病，况到底咋样？”四郎媳妇问。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程婆叹气，“大夫都说了，偏方用的几味药都没什么毒，纯粹是为了坑她钱，只要她把偏方停了，好好调养个一年半载，以后有的是机会能怀上。”

四郎媳妇闻言，又和林瑶对视了一，妯娌俩只敢问到这儿，多余的话再往说，就是火上浇油不安好心了。

——

老王氏碰了一鼻灰，回到家时，二郎媳妇正歪在炕上啃玉米。

见老王氏来，她忙问：“娘，咋样了？二郎答没答应来接我？”

“接你？你以为自个儿是什么神仙妃呢？男人离了你就过不去了？”老王氏冷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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