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听得直叹气，“你说你，左一声太爷爷右一声太爷爷地叫着，我又不记得你，这可怎么办好？”

赫连景并不在意，“不太爷爷记不记得景儿，景儿永远都是您的小重孙。”

这时，程五郎端着汤来，后跟着林瑶、程四郎和四郎媳妇。

“这汤加了药材，能去疲劳，我家娘特地煲的，小公尝尝。”

程五郎动手给赫连景盛了一碗。

赫连景接过，了声谢。

程三宝看着他笑了笑，“小公，我们家没人布菜，你一会儿喜吃什么，自己夹，要实在够不到的，你跟我说啊！”

赫连景了，端起自己的小碗。

程三宝留意到，一菜他多夹两回，而且只碰前能够到的。

起初程三宝以为他初来乍到吃不惯小婶婶的饭菜。

直到看到赫连景搁小碗，碗里一颗米都不剩……

程三宝诧异地张了张嘴，连忙偷偷将自己洒在桌上的米粒一颗颗捡回碗里。

小四宝见状，跟着有样学样，筷使不好，勺又不好使，脆直接上手抓，把掉在桌上的米粒抓在手里，再小嘴儿。

林瑶刚好看到这一幕，嘴角微，“你们俩啥呢？”

程三宝笑呵呵：“没啥，小四宝吃饭全洒桌上了，我给他捡起来。”

帮忙反而背了锅的小四宝：“……”

抓在手里的米饭突然就不香了。

——

赫连景住的客房在东厢这边，夜时分，荀院又带着人来布置了一番，买了不少东西，书案书架全给他备齐活儿了。

东厢还有一间空房，林瑶怕程三宝和成哥儿太闹腾吵到景小公，索将那二人安排住到西厢空房里。

隔院儿里的大公每天都会准时打鸣。

程三宝被吵醒，穿好衣服准备去上个茅厕。

刚推开门，就见对面赫连景住的东厢房里亮着灯。

程三宝愣了一，这是怕黑晚上没熄灯，还是已经起来了？不能吧？

怀着满腔的好奇，程三宝轻手轻脚走到赫连景的窗外，踮着脚伸手去推窗棂。

「吱呀」一声，窗让他推开一条儿，他看向里，里的人也在看他，俩人再一次四目相对，尴尬的气氛蔓延开。

程三宝：“……”

赫连景问他，“有事儿吗？”

程三宝挠挠，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那个……你起早啊！不再多睡会儿？”

赫连景说：“我习惯了这个时辰起。”

“可这也太早了吧？”程三宝指了指隔，“他们家都还没起床呢！”

这话像是逗乐了赫连景，他似乎笑了一。但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哎，小公，其实你笑起来好看的，别绷着个脸嘛，多笑笑。”程三宝趴在窗台上，杵着望着他。

赫连景却不肯再笑，他：“我要开始看书了。”

“我给你扮个猪脸怎么样？”程三宝伸大拇指，将鼻往上一提，合着学了两声猪叫。

在赫连景的世界里，从未有人对他过这些，每个人嘴里说得最多的就是「规矩」二字。

里都有人，随时随地都要讲规矩。

哪怕是吃饭睡觉走个路这么寻常的事儿，都有一大堆规矩。

程三宝所有的言行，都在他的规矩之外。

看着窗那个「猪脸」，赫连景一时之间不知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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