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宝又在他耳边喊，“哥哥——”

“嗯？”程三宝问：“又想嘘嘘了？”

小四宝摇摇，又喊了声哥哥，然后抱着他的胳膊，一耷拉一耷拉的。

小家伙以前都是跟爹娘睡的，现在只能跟哥哥睡了，又是第一天晚上，心里肯定多多少少有儿难受，但又不敢哭闹，一声声喊他，应该是没有安全。

程三宝侧过，轻轻拍着小四宝的背，给他唱小曲儿。

小四宝逐渐睡了过去。

程三宝却越唱越神。

夜的院儿里很安静，程三宝的脑里却七八糟的。

他想到了小景儿，那个小小年纪就优秀到令人发指的孩。

小景儿答应了他两个条件，可是，小景儿家在哪呢？

程三宝突然意识到，他上次忘了问，小景儿是谁。

如果找不到小景儿，那他的两个条件岂不就白瞎了？

——

隔天一早，程三宝着俩黑圈推开门，直接去东厢房问程五郎。

林瑶早起去了厨房给众人早饭，程五郎刚洗漱完，正准备温书。

见程三宝来，他愣了一，“三宝？你昨天晚上没睡好？”

“小叔叔。”程三宝走到一旁坐，问他，“您知不知小景儿是谁？”

程五郎不答反问，“为什么突然提起他？”

“小景儿欠我两个条件啊！”程三宝说：“他说过等我来了京城就能找他去兑现，可是我突然发现，我只知他是景小公，并不知他姓什么，住在哪，小叔叔，你说他是不是骗我的？”

皇太孙当然不可能骗人，只不过是现在不方便见面罢了。

想到这儿，程五郎又问他：“你刚来京城就想着找他，是有什么事儿要吗？不妨说说，兴许我能帮上忙。”

程三宝挑眉，“我想去国监，小叔叔也能帮忙吗？”

那指定是不能了。

国监里的学生，要么是凭本事考去的，要么是凭着父辈祖辈在朝为官，家里有名额，凭着名额去的，三宝两者都不备，哪那么容易就能国监？

程五郎说：“其实除了国监，京城还有好几家碑不错的书院。”

程三宝不肯，“太爷爷答应过，会让我国监的，他还答应了给我买宅，我可一天都没忘呢！”

程五郎失笑，“他敢说，你还真敢惦记。”

“为什么不能惦记？”程三宝不服，“你们大人不是总说君一言驷难追吗？太爷爷就算不是君，那也是君他爹，他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当然说话算话。”程五郎：“只不过，太爷现在不方便见你。”

程三宝一脸不解，“为什么？”

程五郎不好直接告诉他太爷是皇帝老，只委婉：“因为我现在是京赶考的考生，太爷他们家又跟朝中扯上关系，这个时候见他，到时候我上了考场，会被人诟病的。”

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程三宝。

“那等小叔叔殿试完，我是不是就能见太爷爷啦？”

“差不多吧。”

程三宝彻底放心了，这才站起，打个哈欠回屋睡回笼觉。

——

三月初八会试，没几天了，朱八斗暂时住在程五郎他们这儿。

程四郎白天要去翰林院，朱八斗就只能往程五郎跟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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