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信他自己。

能得到今日的一切，全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

可现在，他想破个例，假装这世上真有鬼神。

“听说国师有些本事，能让死人复生么？”

青璃淡笑，“天苍生都有自己的命数，让死人复生，那是逆天改命，要付代价的。”

晋王面上浮现一抹难以撼动的偏执，“不付什么代价，明日的登基大典，我要姜梨变成沈莺莺！”

青璃挑眉，“如果代价是你的命呢？”

晋王瞳缩，“我的……命？”

青璃颔首，“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晋王抿了抿薄，“倘若我答应了，是不是会上死？”

“我可以给你一年的时间。”青璃：“但前提是，她愿意回来。”

一年，足够了。

足够他弥补她一场盛世婚礼，足够他弥补前五年所有的亏欠。

可是，青璃还说了，除非她愿意回来。

她会愿意么？

晋王脑海里浮现沈莺莺坠崖前说的最后那句话：但愿来生来世，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她那么恨他，怎么可能愿意回来呢？

“就没有办法让她一定能回来么？”

青璃莞尔，“你为什么想让她回来？”

晋王心脏痛了一，“我欠了她，想弥补。”

“如果这弥补不是她愿意的，那么你的再多又有何用？”

晋王沉默了。

御书房里一时之间陷寂静。

好半晌，晋王才缓缓开，“还请国师尽力而为。”

青璃嗯了声，“如果她愿意回来，那么作为代价，你只剩一年的寿命，如果她不愿意回来，那么改命失败，你不会有任何事。”

青璃走后，晋王的目光挪向书案，画像上的沈莺莺俏明媚，那双睛，像是被最纯净的天池洗过。

晋王伸手，微颤的指尖抚上她的眉，“沈莺莺，回来，求你。”

——

明日便是登基大典，照理，晋王该在三更天起床。

他索一宿没睡，坐在御书房里望着画像发呆。

杨公公提醒了两次他都无动于衷。

三更天公打鸣时，杨公公又轻手轻脚地走了来，“今儿是皇上的登基大典，该去沐浴更衣了。”

杨公公是第一个改的。

听到这声「皇上」，晋王恍惚了一，收起画像站起走了去。

外面天还是黑的，整个皇城万顷墙已经被喜庆的大红灯笼亮。

晋王站在的汉白玉石阶上，俯视着面的辉煌璀璨，心里却空落落的。

杨公公在他旁边小声说：“仪仗队已经发去接皇后娘娘了。”

皇后娘娘……

对，沈莺莺要回来了！

先前的寥落一扫而空，晋王熬了一宿的面上不见颓意，反而神焕发，沿着石阶大步走了去。

登基过程，晋王要从潜邸晋王府坐上御辇。

龙袍早就绣制好了，九龙织锦，明黄威严。

人们小心翼翼为他一件件穿上，最后上十二旒冠冕。

杨公公偷偷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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