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帝王最多的一个词，叫「万寿无疆」。

但现在，本该万寿无疆的人突然说没就没了，一就让婆婆从对生死的麻木中醒过神来。

——

太上皇的后事办得很顺利，送到皇陵时，天圣帝在他的灵柩前磕了三个响。

只有程家人才知，那是三宝对太爷最后的诀别。

当初弘佑帝战死，他的妃们就迁到了卧龙寺，晋元帝登基后，后没有纳妃。

如今太上皇一驾崩，他所剩不多的几个妃也迁了去。

新帝年幼，立后纳妃为时尚早。

后彻底腾空来。

从皇陵回来后，天圣帝明显比以往话更少了。

这天赫连景时没见到他，向人一打听，说皇上去景山上了。

景山就在皇城后，站在山能将整个皇城收底。

赫连景上去时，远远就见天圣帝站在那儿，人虽小，站姿却端正，脊背直，瘦小的肩膀似乎在这一刻有了力量。

“皇上，您在看什么？”赫连景走过去，行礼过后站往一旁。

“小景儿。”天圣帝：“这皇城太大了。”

以前他觉得皇帝特威风，全天的人都得听皇帝的话，大臣们每天都得对皇帝跪磕。

直到后来他自己当了皇帝，送走中最后一位有话语权的人，他才突然明白「孤家寡人」这个词的真正义。

皇城太大了，成千上万的华殿，就只住了他一个人。

那孤独和寥落，大概只有帝王才会懂。

“小景儿，他们都走了，你不会走的，对不对？”

赫连景递了块雪白的帕给他，缓缓：“皇上需要我，我便一直在。”

天圣帝突然笑了，“小景儿，你真傻，你这样的人若是碰上昏君，很容易就被砍的。”

“那皇上是昏君吗？”赫连景问。

“说不好。”天圣帝：“若是你哪天不守承诺了伪君，那我大概也会变成真小人，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第395章 我会让她忘了我

太上皇殡后，晋王才带着沈莺莺京。

此时的京都已经夏，天雨飞，槐香满城。

沈莺莺过了吐严重的前几个月，最近比较嗜睡。

到晋王府大门前，晋王将睡得迷迷糊糊的沈莺莺抱来，直接送去院。

轻轻把人放平躺在床榻上，晋王为她盖上被准备离开，衣袖突然被扯了一。

晋王回，就见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袖，眉心微微蹙拢，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晋王顺势坐来，宽厚温的大掌在她脑袋上抚了抚。

她似乎觉到了，攥着他袖的那只手才缓缓松开。

晋王一直等她熟睡过去才起走房门。

永昌公主听说晋王京，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老十九，我看你在信上说莺莺怀了，现在人怎么样？”

并非她过分，实在是那年太上皇寿宴上沈莺莺产的事儿给永昌公主留了刻的印象。

自家弟弟又是个冷的，怕他照顾不到位再一次重蹈覆辙。

晋王：“一路上都有医官跟着，胎心正常，没什么大碍。”

永昌公主本想去看看沈莺莺，但听晋王说人刚睡着，她便打消了念。

弟俩在茶轩里落座，永昌公主犹犹豫豫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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