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秋领了老大夫去，赵滨自发的到门外守着，还贴的将门关上。

屋里静来，床矮柜上的小熏炉燃着清宁的安神香。

季九爷隔着薄纱垂帘看里的人，漆黑的凤一动不动，捻着佛珠的手停住，重新撩开帘。

隔了些日再看，季九爷发觉这姑娘仿佛更好看，只是瘦了些，还得养养。

等了会儿不见她醒，他自个儿也觉得没意思，起走了。

乔绾这一睡，直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醒来已经黄昏。

她盯着帐发了会儿呆，撑着胳膊坐起。

“醒了。”

低沉悠缓的声腔，顿时定住她的举动。

季九爷撇了步床，搁手里的银箸，慢条斯理令。

“过来。”

乔绾再不能装傻，缓缓呼了气，她磨磨蹭蹭的掀开薄纱，穿上绣鞋，挪到桌边。

八宝桌上摆满珍馐，季九爷嘴挑。

瞧她一脸不愿，季九爷淡淡垂。

“不饿？”

乔绾抿，扫了桌面，实事求是。

“饿。”

季九爷掀了掀，似笑非笑。

“那还抻着。”

乔绾咬，她想说自己没抻着，可好像自己是有儿放不开。

想了想，理智战胜望，她正了脸，抚了抚旗袍，顺势跪了来。

季九爷本是举了筷要夹菜，见状手顿在半空，斜睨她，瞳孔黑的渗人。

乔绾绷，低声细语。

“九爷虽屠戮顾家，可我并非顾家人，大帅养我八年，说我忘恩负义也好，说我薄寡义也罢，我不为他报仇，断然不恨九爷。”

季九爷凤眸漆黑，静静看着她，搁银箸，持了帕嘴角。

“接着说。”

乔绾攥纤瘦的拳，脸发白垂着。

“我与母亲相依为命，九爷替我葬母，是为一恩，善待乔绾，是为二恩。乔绾孤一人，无，无以为报，愿为为婢伺候九爷，报答九爷恩。唯有一……请九爷，不涉我嫁娶。”

季九爷修眉峰挑了挑，似笑非笑打量她，说什么为为婢，还要保着清白条件。

说要报答他恩，分明就是个薄寡义的小东西。

跟他耍心儿，季九爷心嗤笑一声，他看起来像是个慈悲善良的人？

他面上懒得拆穿她，摆了摆手懒声开。

“起吧，动不动跪着的病，改改。”

乔绾跪着没动，执拗的看着他。

季九爷气笑，觉得她这番举动简直幼稚，小姑娘纤弱如柳，量只到他，他真想什么，一只手就能拿的她无力反抗。

劳什承诺，他季世延，哪里像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他乐意逗着她玩儿，便也顺着她，淡淡笑了，示意她坐过来。

乔绾站起，犹豫着走到他后站住。

季九爷瞧这架势，是要伺候自己用膳，一时间失笑声。

“让你坐，还得三四请，哪家为为婢这么有主意？主人家的令，可以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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