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你亲自去拨款，这批货比前两批多，路上要谨慎，一旦事，这几个月的准备就前功尽弃了。”

“九爷放心，韩兆亲自去，有秦家兜着，至少安稳了三两成。”

“嗯，这事儿先这么定。宁安那边儿有什么消息没有，季老六悄默声的过来，可是大帅的指令？”

“据得到的消息，四房和七房挣得闹，六爷这趟说是替七爷接亲去的，像是特意绕了苏城来，白家在的南城属川省边界，跟浙省毗邻，六爷绕过来，是不是想借九爷的力，保这趟差事万无一失？”

六爷和七爷一母同胞，兄弟关系好到女人可以互送，他替季七爷接亲，娶得是大帅心腹白参军的闺女。

这门亲事，给季七爷添了极大的助力。

“季老七到底还是要娶白家的人。”

季九爷低声念着，乔绾从这句话里听森森寒意。

赵滨也没声。

静了片刻，季九爷低沉的声音响起，似是透着几分疲惫。

“你去吧。”

赵滨离开后，季九爷在堂厅呆了有一刻钟，一个人不声不响地，乔绾等了会儿，自己爬床走去。

穿过廊，她站在月门框边，看见季九爷安静坐着，微低着，慢悠悠摸搓着那串紫金佛珠。

落地灯的光泽黄，映衬他平素冷冽的眉多了几分柔和。

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乔绾站在原地，一时间没敢打扰他。

似是又过了一刻钟，季九爷才抬起来。

他侧看乔绾，梨儿般的小姑娘，穿着粉白的丝绸睡裙，站在月门框，影上的灯芒笼在她上，是十分温柔婉约的姿态。

他薄勾了勾，低哑唤她。

“绾绾过来。”

乔绾月眸微动，徐步走到他边，盯着他眉看。

季九爷浅笑，拉住她手腕，将人扯了怀里。

“看什么呢？”

“我看九爷。”，乔绾细声，模样温顺乖巧，“我能不能抱抱九爷？”

季九爷微怔，盯着她看了两，抬手替她掩了耳边鬓发，浅笑温声。

“爷不生气了，你别怕。你乖巧听话的时候，爷再大的气也熄了火，逗你的。”

他还在说之前的事。

乔绾睑颤了颤，伸胳膊抱住他脖颈，学着他之前的动作，轻轻将脸贴在他脸上。

“九爷，你别伤心了。”

季九爷似乎僵了僵，脸上的笑也消弭了。

乔绾看不见他的神，但她心思，察觉他的异样，她当作不知，继续温声语的哄他。

“我不知九爷方才在想什么，只是瞧着心疼，就想抱抱九爷。”

季九爷凤眸眨了眨，突然就笑了，他倒没想到，小姑娘是这么细腻的。

他也没吭声，就任她抱着。

乔绾没听到回应，只觉得他还在沉浸在方才的绪里。

她想了想，决定转移话题。

“九爷，您真的信佛吗？”

季九爷薄扯了扯，真的信佛吗？

从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因为明白人不会问，不明白的，更不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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