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快睡吧，爷去趟书房，让明秋和东风守着你。”

乔绾神温顺，「嗯」了一声，在季九爷的搀扶侧躺，上半后，垫了两个枕。

她最近怎么躺都不舒适，睡的也不踏实，总缺觉，闭上就昏昏沉沉。

季九爷坐在床边守了一会儿，大掌轻轻覆在她肚上，底的笑意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重的墨和沉郁。

他等了一会儿，站起来，放轻脚步离开房间。

了门，季九爷走到楼梯，喊了东风来。

一边楼，一边低声代他。

“安排一，明天见宋潇一面，给他在宁安城安置住所，尽量别引人注目。”

“是。”

“跟查理德订的那批货怎么样了。”

“已经吩咐暗中运回，大约三日后能抵达，咱们暗中寻找的两位机械大师，也已经有眉目了。”

“嗯，尽快接洽，赵滨不在，际人心这事儿还得江篙去。明天在场约他一吧。”

上次闹了不愉快，江篙得有一个多月没登门了。

两人说着话已经了书房。

季九爷坐到书桌后，拉开屉，先了支烟。

东风应了声，抿了抿，压低声。

“还有七爷那边，最近一直没什么动静，像是不再找白芍了，每日窝在楼里酗酒。”

最近要费心劳力的事儿太多，季九爷哪还有功夫理季老七，只淡淡了句。

“不必他，让他去。”东风，犹豫了一瞬，又一脸迟疑地。

“还有件事，琉蝶知白芍在柳家人手里，今日她去过柳家了。”

季九爷背倚靠座，角的烟星火，烟雾缭绕，凤眸更是黝黑沉静，辨不什么反应。

“怎么着了？”

“白芍……不太好，怕是活不了几日了。”

季九爷垂着「嗯」了一声，捡起桌上的零件细细打量，随了句。

“由她去，死了来说一声。”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这事儿瞒着吧，不能让老七知。”

白芍活着还是死了，都跟季老七没关系，就让他一直心里存着扭曲的念想熬着吧。

第二日，季九爷用过早膳，跟乔绾代了几句行程安排，便门了。

这天他从黎明忙到天黑，跟宋潇和江篙吃了顿酒，回来时已是夜里十半。

外室里，秦燕璃和明秋守着，两人安静坐在一起谁也没声。

从月初开始，秦燕璃就暂住在了季公馆，跟她同天搬来的，还有两个有经验的接生婆和西洋医生。

每当季九爷不在的时候，这些人就随时候命，守着乔绾。

季九爷低声问了几句乔绾今日的状况，得到一切安稳的答案，他心里松了松。

摆手示意两人离开，自己轻手轻脚推开里屋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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