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祝承结意识回答，想再加一句解释，却又觉得十分苍白。

*

祝承结买了一束康乃馨，墓园许久没人打扫，一地落叶。

他来到母亲的墓碑前，放束，又了一支烟放在石板上。

他蹲/，也给自己了支烟。

为什么回来吗？

大概是想家了吧。

山的时候起了雨，细细密密的，落在上，外很快了。

祝承结走到山，坐车里，拿纸巾了手臂上的雨珠。

雨势渐大，淅淅沥沥的，模糊了挡风玻璃。

手机响了，赵念初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祝承结看了一，没有回复，把手机丢回控盘。

他发动引擎，车碾过路面的坑，溅起几团泥泞的珠，柏油路上留两清晰的车印。

*

连枝办完院手续之后，打算叫一辆车送连母回去。

“打什么车，我坐公就好了。”虽然脚没什么大问题，但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连母走路的时候还是很小心地使力。

“打车多不到几块钱。”连枝叹气，要站到路边拦车。

连母赶拉住她的手，“坐公！几块钱不是钱呢？我跟你讲，你不要还没有赚钱就不知钱的珍贵，我辛辛苦苦卖一个饼，也才八块钱，我一天要卖多少，才够你一个月生活费？那不是这一块两块节约来的？”连母是个大嗓门，平时在菜市场跟人扯惯了，此时话一，引得路人驻足观看。

“我没有不知钱的珍贵……”

“你们年轻人就是铺张浪费，天天生活在象牙塔里，不知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钱谁还不会？这次叫你别回来别回来，你偏要回来，机票多少钱？啊？”

“别说了……”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连枝你给我记着，你上穿的，吃的用的，全都是你妈我，一块钱一块钱攒来的。赚钱不容易啊，我每天起早贪黑赚那几个钱为了谁？上次你说你吃一晚饭就了三十块，你倒是从来没过过苦日，舍得钱……”

“坐不坐。”连枝忍无可忍，也不周围人的目光，甩开连母转就走。

“你去哪！”

连枝埋着拐巷，穿过一条狭窄的街，胡走着，最后停在河边。

天边乌云密布，忽然起了雨，连枝的外很快了，贴在肤上，很不舒服。

她抹了把角的泪，暗骂自己不争气。

天暗沉，傍晚的雨来得急促，路上行人匆匆，很快目便是一片幕。

前面有一个公站，连枝小跑过去。

她从广告牌的黑背景里看到狼狈的自己，觉得生活真可笑。

泪莫名其妙地涌来，混合着脸上的雨珠，连枝默默掉。

妈妈说的话不停地在脑里回响，反反复复，这么些年，她不止一次这么说过。连枝知她过得很辛苦，所以每当吃贵一的饭菜，连枝都会产生的愧疚。愧疚之后，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不。小的时候，朋友们放假都可以去游乐园玩，连枝也很想去，可是妈妈说，不行哦，我们家没钱，那个有什么好玩的；再大一，连枝也想吃麦当劳的餐，妈妈说只要期末考到好成绩就有哦，等她完成目标，终于等到心心念念的餐时，妈妈说，这破土豆餐都能抵上我一天的工资了，妈妈不吃，妈妈看着你吃，你怎么又不吃了？初中毕业的时候，班里毕业旅行，爸爸回绝了她的要求，说家里的钱不能让她一个人就光了，而那年旅行，每个人只需五百块钱……

类似的事有很多，全都变成不好的回忆一脑地冲她的脑海里。即使后来她大了，明白父母已经在他们力所能及的范围给她最好的，有时候还是会恶毒地想，既然这么辛苦，为什么要生她来呢？

她想起了病房里舅舅坐在地上的嘴脸，想起祝承结看她的神，连枝后来没敢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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