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秋老虎肆，气温再次回升。

白天，空气里都是燥因，闷得人焦灼。

到夜后，晚风轻拂，好似才展现一秋日凉意。

住院楼外面了一排梧桐，这个时间，梧桐叶边缘已经开始一泛黄。

想必用不了多久，叶就会彻底变黄、飘落。

继而、和这个秋天一起被埋葬。

殷思秋望着窗外，开始胡思想。

她刚刚行了第一次手术。

或许，医生都没有想到，病恶化速度会这么快。

不过短短半个多月里，放疗才刚开始，癌细胞就开始加速扩散，甚至还引发了一系列并发症。

现在，如果不挂镇痛泵，殷思秋每天晚上都难以睡，骨痛到撕心裂肺，让人恨不得撞墙一了百了。

治疗方案不得不推翻重来。

殷家只是普通家，父母在海城奋斗十几年、才勉站稳脚跟。

他们连房贷都还没有还完。

实在拿不很多钱。

但因为没有大病医保，殷思秋每天的住院费、药、手术费用，不少都是自费项目。

无论是金钱还是心理折磨，对这个家来说，都像是不能承受之重一般，把人压得不过气来。

九月初，为了照顾殷思秋，殷母已经请完了全年年假。

到这会儿，不得不开始考虑离职事宜。

毕竟，两人的工资在这恶绝症的治疗面前，只是杯车薪。

“老家的房已经挂去了吗？”

半梦半醒间。

殷思秋听到熟悉轻语。

她轻轻动了一，没有立刻睁，只继续听着。

殷父沉沉“嗯”了一声，又说：“那个房不怎么值钱，很难卖的。你别急，好好照顾秋秋，我再想想办法。”

殷母忍不住潸然泪。

她哽咽半天，“有什么办法呀，你今天没听医生说吗？病灶扩散速度非常快，手术也不见得能控制除。如果发展得不好，后面可能还得化疗。我已经问过了，如果用药，咱们家那积蓄本撑不到第三个疗程。”

“那也得看啊！总得给女儿用最好的药吧！她才18岁！”

殷母：“我怎么可能不让她看病！那可是我的女儿！我的意思是说，要不，咱们把郊区那房也挂去吧，去掉贷款，能折个几十万回来救救急。房以后还能再买，你说行不行？”

“好，这周末我去中介让他们帮忙挂牌。不过卖房肯定需要时间，现在咱们还撑得住，不行我就先把车抵去。”

殷父没有丝毫犹豫。

“……”

夫妻俩站在床帘外说话。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病床上，殷思秋已经用力咬住了手背。

此刻，她手背上有滞留针针孔，还没有愈合。

咬上去痛得要命。

可是，在现实面前，这痛好像本不算什么。

……

九月底。

殷思秋终于结束第一次手术观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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