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谨慎。

褚沅瑾闻言移开同沈空对视的眸，转而看向她这个自以为是地耍着小聪明的妹妹，忍不住重新笑开，笑得两颗明晃晃的虎牙，在西斜的余晖中极为夺目。

她这么一笑，禇文心便懂是怎么个意思。可她咬了咬，可怜：“文心去阿那儿可是不方便？”

“不方便”二字她咬得极重，褚沅瑾若看不懂这把戏，那她这十九年可算是白活了。

只是……

她笑弯弯，漫不经心看了沈空一，不在意：“确实是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怎么不方便？

谁不知她褚沅瑾男，好享乐。外对她这公主府传得更是神乎其神，最离谱的竟有人说府中虽无面首却男倌上千，安公主朝三暮四，便是这上千男倌也不够她消遣。

思及此，褚沅瑾提了提角，自己可真有能耐。

禇文心没想到她竟蠢得直接上，只是还未待再开说什么，沈空便已满目寒霜，余光扫到一旁站着的于渊，眸中绪更是难辨，只朝储文心颔了颔首，再没看褚沅瑾一便转离开。

空气中静谧了刹那，铺天盖地的喜悦卷储文心腔。

她同褚沅瑾站在一起，沈空却只同自个儿了别，理都没理褚沅瑾！

天晓得她有多开心！

褚沅瑾也没想到，他竟是一脸面也不给她留了，不过是年少时有过那么一段，哪用得着这般忸怩。

不知怎的，脑海中恍然闪过最后一日见到沈空时那张绝望而颓丧的脸，几乎是放所有骄傲与自尊在大广众之求她。

褚沅瑾微怔了怔，可她当日是如何同他说的来着？

画面明明都在脑里，声音却朦胧渺然，怎么都清晰不起来了。

总归是极难听的。

可那也不能全然怪她……

回过神来，褚沅瑾抬了抬眉梢，居临地看着储文心。

伸手轻拍了拍那张竭力掩饰依然欣雀跃的脸，她轻嗤：“若这是褚景同的意思，我劝你们趁早收收这心思。我活一日，他便不能如意一日，知么？”

褚沅瑾角依旧轻轻勾着，可储文心只觉犹如一条毒蛇在脊背之上游走，凉意直渗到骨里。

她猝不及防便打了个寒颤，望着褚沅瑾纤细婀娜的背影了手掌，指甲掐里，陷一排小小的月牙印。

而那边褚沅瑾已经上了车，懒懒靠在车上闭目养神，好像方才碰到沈空只是一段再正常不过的曲，并不值得在意。

可直直扫视在她脸上的视线即便闭着睛也无法忽视。

终于，褚沅瑾忍不住睁开了。

“怎的了？”

“公主是不是又对沈将军生了心思？”于渊双手环，轻抬着看她，面上还带了几分纠结。

“什么？”褚沅瑾笑开，“你从哪儿便看来我又生了心思？”

“从公主方才的所作所为。”于渊幽幽。

人家一张脸从始至终冷着，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她却上赶着说话，这不是又生了心思是什么？

褚沅瑾不看也知这小在想什么，“用你这榆木脑袋好好想想，若是褚文心真嫁了沈空，受益者是谁？”

受益者？

于渊垂眸，一银白圆领袍平白给脱的少年郎带来懵懂温。

他难得沉心来仔细思索了一番。

原太褚景修逝世后圣人并未再立储君，要说早些年的时候，三皇褚景湛更为得势，在朝中几乎是以一边倒的优势死压着旁人。可近两年五皇像匹黑迅速崛起，亦是有了不少追随者，王文远便是其中之一。

而六公主褚文心与五皇褚景同皆为丽妃所，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如今沈空手握兵权，又掌禁军令，若能为褚景同所用，那东之位便再无人能与其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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