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接也没生气，好脾气地拉过他的手劝他，“嗓都哑了，快喝茶。”

“你醒了？”

他就是死了，又同她有什么系？

褚沅瑾以为他是因着生病连带着心也不好，自是有可原，更何况自己是罪魁祸首，更不可能给他脸对他发什么脾气。

“应是不了，”褚沅瑾不自然地开，“这几日都要好好服药，还有大夫开的药膏，也要好好涂。”

男人的嗓音依旧沙哑，将她的神尽收底，半晌才牵：“公主不必自责，是臣自己想吃。”

那手臂如铁，虽不似昨夜那般灼人，可落在腰上的那一瞬便让褚沅瑾想起被压得不过气的悲惨经历。

试探着问：“还难受？”

既是要躲他，又何必关心他用不用药。

好像在她面前隐藏掉自己的偏好已经成了一天然习惯，这个认知让褚沅瑾有些难以接受。

褚沅瑾心里顿时松了气，几乎挂在咙的负罪陡然消失。

“……”

想到他是因自己才变成这样，褚沅瑾立跑去给他倒了盏茶，双手奉上。

意识到他许是误会了什么，褚沅瑾尴尬地了鼻，没话找话：“醒早啊……”

浅淡的女儿香扑鼻而来，就在将要贴上去的时候她突然便停了来，猛地往后撤了一步拉开距离，而后在他漆黑微沉的凤眸注视抿了抿，伸手探了上去。

沈空“嗯”了声，显然不多说，好像是件多丢人的事一般。

好在着地之前被横臂揽住了腰。

也不等他回答又愧疚：“你吃不得羊怎么不同我说……”

两人对视了须臾，男人低首看到自己凌不堪的衣袍，领被人扯开，大片的肌理分明的锁骨，一时间眸中漆黑如墨，神难辨。

想问她为何一早便在这里，可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只缄默地看着她。

褚沅瑾这会儿极有耐，倾上前要去贴他额，像昨晚那般给他试温。沈空不知怎么倒也没躲，反而隐约有要闭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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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她直视着他睛，再次确认。

“嗯，嘴馋。”

只见男人神一凛，直直盯着她，仿佛一只被抛弃的大狗。

“自己想吃？”褚沅瑾眉皱得更，显然对这说辞信不过。

褚沅瑾打了个哈欠，拿手指戳了戳他后背，那人明显一僵，迟疑着转过来，在看见她的那瞬向来沉静自如的凤眸猛地震了。

沈空不再看她，也不知是在别扭什么，低声：“不劳公主费心。”

沈空终于接了过去，喝了一就放在一边。

她从未这样迁就过别人，便选择无视别人的迁就，说到底是不相信谁能一直偏一个人至此。

“那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她声音一瞬间回到了往日的柔，“别让我担心。”

然一别经年，甚至经历了她的随手抛弃，沈空竟又一次了这样的傻事……

转过她坐在小杌上揪着被褥抬眸看他的模样，嫌弃的将他揽在她纤细腰上的手挥开的模样，替着不断在他脑中浮现，沈空心中酸一片。

他这神过于一本正经，以至于褚沅瑾短时间竟是真的分辨不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同她说。

褚沅瑾有些不解，面上显几分迷茫。

沈空淡淡应了一声，嗓音有些发哑。

褚沅瑾眨了眨睛，及其无辜的样。站起来的时候有些麻，一个踉跄差摔地上。

她的总是来势汹汹走得也迅猛，他就是再如何谙自欺欺人也骗不过自己，更留不住她。

只是一想到他小时候要忍着不适吃掉她给的羊，起了疹还要一个人难受，褚沅瑾心里就觉着过不去。

她有些抗拒，站定后便将那大掌从腰上扒拉来，还颇为嫌弃地甩了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