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摇摇，“倒不是，只是当初去南疆，看人在沙坑里踢蹴鞠，和现在的不同，十分有意思。”

崔雪莹睛一亮，“可打了赤膊？我听闻那里人常年不穿上衣……”

她话没说完，后面传来一声嗤笑，“野蛮人。”

清宁转看去，就看见是那位白日见过的紫衣姑娘。

见她看自己，紫衣姑娘不客气，“你觉得金陵城蹴鞠不如南疆，但大家都知，南疆人六尺，形容丑陋，若让他们踢蹴鞠，岂不是污了这蹴鞠场。你说踢得好？我可不信。”

安公主微微笑起来，“你们空无凭，谁也说服不了谁，既如此，不如宁妹代表南疆，你代表金陵，你们比一比。”

对方一听就慌起来。

清宁的名在金陵可不是的，被她揍到跪地求饶的人串起来能在秦淮河上漂一圈，现在过了两年，虽然不知又如何了，但料想凶残程度是有增无减的。要是对方输了手，她可受不住。

清宁摇摇，“我不欺负小姑娘，那个单人蹴鞠的是不是你郎？让他来。”

紫衣姑娘咬咬牙，看着她腰间鞭，“行，但你不能打人。”

清宁笑着答应。

众人知又有场有彩的比赛，纷纷兴奋起来，清宁施施然转去后院，准备换件衣服。

转过回廊，就看见不远腊梅树站了一个人。

那人在一枝开得正盛的梅枝，脸透明如同雪白的，垂不语。听见脚步声回看她时，有天光乍泻的觉，令她忍不住后退一步。

清宁定神看他，“元公，好巧。”

元崇德笑容温和，“不巧，我在这里等你。”

第31章 ·

清宁侧过, “我没为难苏姑娘，你有事自去问问她，别来问我。”

元崇德看了她片刻, 忽然笑，“宁姑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青玉又小又不懂事, 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

清宁僵直一, 却到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

上辈他可不是这么说，他说苏青玉是他割舍不的心尖痣，是他毕生所求。

清宁知他看不得苏青玉受苦, 所以绝不肯多踏一步，他为她编造了一间遮风挡雨的温室，令她在他死后，也能在温室中无忧无虑。

系统在清宁脑海里也十分茫然，因为照它所知，这本不是正常走向。元崇德自少年起痴恋苏青玉，一生无改，也没娶过其他人。

元崇德喊她的名字，“宁姑娘。”

清宁打断他, “我不姓宁。”

元崇德顿了顿，“我知, 你姓谢。”

他接着又小声说，“我父皇要选妃了，你别去。”

清宁手握着双手问他，“为什么？”

元崇德如玉般的脸上升腾起一红, “因为、因为不想你我母亲。”

他声音轻轻的，睛认真看她, 里面着淡淡的笑。他得那么，朗朗如日月之怀。

清宁看着梅枝，一雪落在她睛里，忽而有些迷茫。

她上是褪的朱红房梁，房梁上结满蛛网，一只蜘蛛在网上爬来爬去，寻觅着一只猎。

她想起十六岁那年回城时，遇见元崇德，惊鸿一瞥，看他眉笑，灼灼如华，便误以为是一千次回眸的缘分。

其实那是错的，是假的。

她早为这份错吃够了苦，现在会亲手把它掰回来。

清宁换了一更为净简练的衣服去了场，等到了场里，才发现来围观的人更多了。

崔雪莹小声对她，“都是来看你好戏的。”

这里面有被她收拾过的人，还有因转恨的小娘，一个个幸灾乐祸准备见她被好好收拾一顿。

她们知清宁有天分，但武艺又和蹴鞠不同，通武艺的人也没见个个都是蹴鞠好手，反过来说，擅蹴鞠的也不可能人人都擅打架。

何况这位踢蹴鞠的在各家和里都讨过赏钱，足以证明他本事。

果真，在清宁骑场时，对方看着这位纤细的姑娘就先轻视了三分，对她，“我可以让让你。”

清宁摸了摸垂落在耳侧的发，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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