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鸢稳居位太久，习惯而养成的骄傲只在祁清和面前收敛，如今面对顾寄，心中倒也想着如何才能将这人悄无声息地理掉，却是看不上这人的手段和背地动作的把戏的。

“……且上来罢。”

“回去罢。”

“南南！”

等她们行至江边时，祁清和抬手将小舟放了来，这才回眸去一一看过她们二人。

或是怕惹恼人，亦或是不屑于如拈酸妒妇一样撒泼，黎知鸢仅用冷应付顾寄的挑衅。

她既偏过了，目光便不可避免地会瞥过红着眶垂站在原地的姑娘。

不为其他，仅为医者的修养。

然而……

她不是蠢货，这两人在短短一路上背着她了多少小动作，她心中也大概是清楚的。

祁清和上本就容易留印，这病从降生那一刻就有、不足为奇，因此她仅淡淡瞥了一，倒也不甚在意，只轻轻拂了拂袖，最后一分耐心也隐隐宣告殆尽，眸冷凝微沉，自转朝着一走去。

黎知鸢又怎能不懂？

冥冥之中有声音告诉她，所有的不为人知的真相都藏在她失去的那分记忆之中。

“我仍旧疼得厉害，我们回船上去好不好？”

很快她就会后悔了。

亦因祁清和没有制止，黎知鸢就无法阻止顾寄的动作。

这很重要。

祁清和有自己的心思，她想靠这些人寻得失去的记忆。

祁清和素来不吃，但如今她瞧着默默垂泪的姑娘，中冷的话便被卡了一半，心中竟是生了些无可奈何的挫败。

可当祁清和正瞧来时，她们又都是垂着帘的正经样了，叫她心中无语凝噎。

她非但明白这是自己的小将军心的表现，亦从顾寄委屈乖顺的看透了她早已雀跃喜起来的里。

祁清和没有声制止，顾寄自红着双眸小心地踏上了小舟。

装模作样的小畜生。

女人冷着脸漠然收回了目光，抿得愈了几分，袖中指尖微。

她的睛里着光，瞳孔中却溢满了对黎知鸢的胜券在握般的挑衅和嘲讽。

灰蓝裙角仅轻扬起了些许，便随着祁清和船舱的动作而飘然落掩去，只给外边两人留一被裙衫勾勒的婀娜纤细的背影，诱着人不住地想要靠近、想要将这只鹰捉在手心之中，牢牢锁住、叫她只能在自己的面前显这般风韵。

顾寄哪里是当真在哭？！

没了之前的咄咄人，只像是个被训斥后委屈垂了耳朵的幼犬，僵着乖乖站在原地，不敢再靠近似的，瞧着可怜极了。

来时仅有两个人，去时却多了一个黑裙的小尾，亦步亦趋地跟在祁清和的后，稍圆些的丹凤眸漉一片，宛如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

她微微摇了摇，对着黎知鸢低声了句，随即继续朝着这座城池的临江走去。

颇为沉默地盯着她的黎知鸢也顾不上自己心中的矜傲，赶上前想要伸手去捉住她，但前又浮现刚才那一幕所见的红印、心中不舍得再叫她受伤，只好僵着指尖拦在了她的面前，眉间微蹙，脸瞬间苍白了来：“你要扔我吗？”

在第无数次面对自己前的两杯同时递来的茶时，祁清和都已无力叹息，只想着将这两个人赶踹自己的小船。

比一个个令她疼的难缠债更为重要。

女人行于祁清和旁，帘遮掩住的眸中着几许冷杀意，在那一瞬间仿若无意间侧眸朝后投去一，却正巧对上了在祁清和面前还可怜泪的姑娘的睛，脸便不觉沉了去。

祁清和足一顿，缓缓侧过扫了女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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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清和怎会不知？

可是她仍旧选择了一近乎于默认般的态度，纵容姑娘跟在她的后。

手腕肌肤上被攥的几颇为目的红印就明晃晃地落了旁之人的睛里，叫她们意识抿了，不觉弱了气焰，倒是一时不敢再去用力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