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茶馆是不是又来了什么说书先生？”宋齐关上密报，随意往椅上一靠，“有没有哪个睛好使的，知夸夸我家翩然？”

“娘娘心善，自是有人夸赞的。”九符回，“只是世家那边兴许是不乐意见成，如今京都的传言还是更为捧西明来的和亲公主。”

九符说到最后心有几分张。

“想来也是。”宋齐拿起蘸了墨的笔，在宣纸上勾了一个圈，“两人一同上的祭天大典，世家们自然是更愿意把名声全推在一个毫无助力的西明公主上。”

“毕竟，于他们而言，翩然就是中钉中刺。”宋齐冷哼了一声，在宣纸上继续写写画画。

正当九符以为宋齐想要继续嘲讽世家的时候，宋齐却突然笑得不怀好意：“他们这般想，那我不如全了他们的好意。”

“九符，召见阁大臣。”宋齐丢笔来，墨随之飞溅到了宣纸上。

“永安公主宋皎月乃天赐生机，于我黎州患救灾有功。朕念及宋皎月原为我东明宋氏，且朕膝无儿无女，故……”

故什么？九符觉得自己耳朵玄幻了，他方才听到的是什么？过继永安公主为皇女吗？！

虽说宋皎月细究起来确实属于国姓宗室，符合过继条件，且东明王朝再往前追溯也是有过皇女的先例，但是她份复杂，如今只是个和亲公主，祖辈也曾跟着旁人叛走西明。

这事，阁真的会通过吗？！

九符傻掉了。

*

“西明和亲公主因着天赐的生机命格被东明当今圣上过继为皇女。”

消息一几乎是炸掉了整个京都。

“疯了疯了，陛居然为这翩然肯这么狠的功夫！”敬武侯在自己宅院里踱步来踱步去，“陛这一过继是个什么意思？阁怎么能同意？”

“侯爷莫慌，我来与你细说。”另一位把玩着手里黑白两的棋，“陛这次过继，其实是一次警告。”

“警告？”

“是的。前些日陛开枝散叶迫太过，陛此举乃是给我们的一回警告。陛其实是以这次的和亲公主为棋，警告我们勿要手他后之事。”

那人继续：“‘你们不是说我膝无吗？那我便过继一个。什么不满意吗？这孩既有上天赐予的生机命格，又有着宋氏的血脉，你们哪里不满意吗？’陛便是这个意思。”

“陛还真是的一手好棋，就是一心只知窝在女人上。”敬武侯鼻气，“这好，后里依旧是那翩然独大。”

“倒也不能这么说，陛实则已然了让步。”那人款款落，气定神闲。

“怎么说？”

“西明公主过继只是一个幌，陛这是在告诉我们他的选择，他选择不接受世家女，但是接受过继。陛终究是退让了。”

“既然如此，那那些被安排好死谏的人暂时兵不动。”敬武侯终于停了脚步，沉思一会，，“陛既然选择过继，那我们便可以从宗室那些人手。”

这“天降皇女”的消息一传到西明，西明的人也不曾坐的住了。

“宋皎月她不过是一介妇人，却能被东明破例过继为皇女，陛您不会当真信这是什么天赐命格的功劳罢！”顾氏者几乎是字字泣血，气得胡都在哆嗦。

“我早就说那宋家不甘于辅佐我顾氏，这一心里全是反心！陛，这宋家言巧语，如今又占了外戚的份，不得不防啊！”顾氏另一位位权重的也在一旁砸着拐杖。

顾千垂着眸，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这宋家本就是东明的宗室，想来我西明彼时一战败，那宋泯就投了投诚信吧。”一人冷笑。

顾千倏地想到那个额前着蜻蜓翠薄钿的姑娘，她偏着，眸里浮动着淡雪般冷，语调却是婉转温柔。

“堇然，你好生劝劝爹爹。”顾千在书房里听到宋皎月这般对宋堇然。

一线骤然被引燃。记忆伴随着少女被风扬起的墨发丝，生生把顾千拉回去了幼时的时光。

劝爹爹？劝什么？顾千回想起小皎月那双浮动着光彩的眸，又想起小皎月捧着竹蜻蜓对他羞涩的笑，再想起皎月被送去和亲前看向他的最后一。

混混沌。顾千吐一浊气：“这宋家，兴许是早有反心了。”

角落里的魏生灵听得浑一冷，指尖半天没能缓过来。

他保持着一个姿势蹲在隐秘的角落，蹲得脚发麻也没能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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