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早晚你都抹上，小姑娘家家的，肤很快就能养好了。”

手里是一小盒雪膏，上海牌，玫瑰香的，是这年很多人喜的香味。

安幼楠从来没用过这廉价的护肤品，也不喜化工原料来的这香。

这会儿却把这盒雪膏抓在手里，喜喜地挽住了李心兰的手臂：“妈，我们一起抹，把你的肤也好好养一养！”

“妈都这把年纪了，还养什么……”

“妈，你还不到40岁，一都不大，我们把肤养好了，一起去逛街，让别人都以为我们是妹……”

娘儿俩说着话一路打听，了大半天的工夫，总算在县城找到了租的房间。

了五块钱押金，说定了明天就搬过来，娘儿俩赶上最后一趟末班车回了镇上，等再走回村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安幼楠尖，远远就看到有好几只手电筒亮着往村尾那边去了：“妈，你看那边，他们好像是往我们家的方向！”

村尾比较偏，这大冷天的夜里，那些人不在自己家烤火，跑到这边来什么？

李心兰和安幼楠连忙抄近路小跑着赶过去。

一堆人果然是朝李心兰家里走。

安老太一手扶着安良材，一手打着手电筒照亮，脚步急匆匆的，嘴也一刻不停：

“老娘就是去走了几天亲戚，家里就被你们闹这么多事！

那个扫把星生是我们安家的人，死就是我们安家的鬼，谁让你们把她送人的？”

张银桂跟在后面缩着脖：“妈，我们这不是不知还有这么回事儿嘛……”

“你给我闭嘴！”安老太中气十足地喝骂了一声，“早跟你说过了，打个几十几的给扫把星一个教训就行了，谁让你那么重的手往死里打的？

每次都不听，每次都不听，这好了，打死了她，家里一摊事谁来？”

张银桂不敢开了，悄悄拿手指了安向红的腰。

一直闷走路的安向红有些不不愿地开了：“妈，你也别骂了，良材娘这不是都着嘛……”

“她？呸！”安老太一痰吐了来，“你看看她得什么事！

完饭菜就撑手撑脚当老爷了，都不晓得喂，饿得都飞到外面去了，一院的屎也不知扫，一堆脏衣服搁那儿也不知洗……

等开了再捉猪崽回来，还指望着她每天去打猪草回来喂猪？别把猪饿死我就阿弥陀佛了！”

这连安向红都闭了嘴不说话了。

以前这些家务都是安囡囡的，把人扔去以后，现在全堆到张银桂上了。

张银桂一时半会儿地本不习惯，了东忘记西的，搞得一家生活都差了。

本来听村里说，李心兰又把安囡囡从镇医院拖回来等死了，张银桂还幸灾乐祸，想着自家总算是省了一笔丧葬费。

没想到安老太一回来听说了这事，上就说了一个消息，张银桂现在是都悔青了，一家急急忙忙赶到李心兰家里来。

李家不像安家修了土墙围院，只是扎了一竹篱笆圈了个院来，站在外面，一就可以看清院里的形。

堂屋和厢房都黑漆漆的没亮灯，被手电筒的光晃过，几扇房门像是几个冷冰冰的黑窟窿，本没个人气。

张银桂心里顿时有些发虚：“怎么灯也不亮？今天一天好像也没看到李寡妇在村里走动，应该没门的……小云，你去叫叫门！”

安小云不想上前叫门。

她也有些害怕好不好！

想到安幼楠坐在院里直瞪瞪盯着自己的那双黑睛，安小云心里就瘆得慌。

见安小云不动，张银桂推了她一把：“你这闺女，快去呀！”

明明安良材走在最前的……安小云一个趔趄，急忙扶住了篱笆门，小声叫了两句：“李婶，李婶，你在家吗？”

安小云喊了两声没人应，安老太有些不耐烦：“声音那么小，叫给蚊听啊。”

张银桂被婆婆瞪着，只好自己也走上前，提着嗓喊起来：“李寡妇，李寡妇？”

李家后院里，摸黑钻过篱笆的安幼楠一撞上了什么，还来不及示警，就被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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