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楠啊？你前脚刚走，后脚你哥就打电话过来了，你妈接了电话，你哥还让给你留话了，说你回来了就给他打电话过去，他等着你呢。”

凌少乾？他已经回到队了？

安幼楠借了成功的手表看了时间，都快十了，这么晚了，凌少乾还会等着？

姑且打一个吧。

安幼楠让成功先回去，自己走到徐婆婆打开的窗边，照着她记来的那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1987年的电信通话是城控换机，途电话还需要转接，听着转接响起的单调音乐，安幼楠捂着嘴悄悄打了个呵欠。

电话通了：“喂？”

安幼楠赶说话：“请问凌少——”

“小楠，是我！”电话另一，凌少乾满放光，跟陪着他快守了一夜的政委常青松连连抱拳。

没办法，营里就两电话机，一是机密电话，一是在营和政委办公室里新装的电话。

如果不是这新装的电话，凌少乾想跟安幼楠还是只有靠写信。

营去上面开会了，不然凌少乾想在这里磨蹭都磨蹭不了，早被营一脚踢办公室了。政委常青松好说话些，凌少乾厚着脸就赖在办公室了。

为了守到安幼楠打回来的这个电话，凌少乾今天晚上可是打着休假回来要好好补补思想教育的借，足足在政委这里翻了一大沓报纸，装模作样地写了几十面学习心得了！

常青松都打了两个呵欠了，小楠再不来电话，他很快也要被赶回单人宿舍睡觉了；他明天还得带着连队早训……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去休息？”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电话两端，两个人几乎同时开了，瞥见常青松知趣地了一支烟跑到办公室外面去了，凌少乾赶抢着说了话：“走夜路不安全，以后不要这么晚还在外面了。”

“没事儿，叔叔开车送我回来的。”

“婶说你去鼓捣什么药材了？不是有哪儿不舒服吧？”

“嗯，不是，是去了市里买了些东西，顺带买了些药材回来护扶品。”

“护扶品？”

“呃，就是比雪膏效果好的东西，涂脸上的。”

“来了？”

“刚来。”

“你还要买什么药材吗？雪莲这些要不要？我听说雪莲容的效果好，我这里可以买到些好的。

还要什么你给我说，我都给你买了寄回来，你一个女孩，以后尽量少远门，外面有的地方不太安全。”

“没事儿，这次有何东扬陪我呢。”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安幼楠以为掉了线：“喂，凌少乾？”

“没大没小的臭丫！你信不信我打你板！”

安幼楠轻笑：“来啊，你打啊。”

前似乎又浮现安幼楠那双清灵澄澈的杏，凌少乾被她笑得心都酥了，恨不得能把手伸话筒，再从那边的话筒伸来，狠狠把这丫在自己：“以后想远门，等我回来，我陪你！”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等你再休假回来，什么黄菜都凉了。”

“乖，听话，等我回来……”

徐婆婆看着计时提醒了一声：“小楠，快三分钟了！”

这个时候，打途电话还是很贵的，公用电话计费是第一分钟一块钱，后面每多一分钟计八角，一分钟时间一到，哪怕超过一秒，都算第二分钟。

徐婆婆是好心提醒，安幼楠也不想耽搁别人休息，匆匆说了一声：“过两天我给你写信过来，今天时间太晚了，我先挂了，拜拜。”

“小楠，你以后——”凌少乾听着话筒里传的忙音，用力握了握话筒，喃喃自语，“这臭丫，话都没让我说完，还想告诉她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呢……”

常青松恰好完了烟来：“小凌啊，电话打完了吧？这回你总可以回去了吧？”

凌少乾赶把话筒搁好：“谢谢政委。”

常青松摆了摆手：“先不是你婶接了电话吗？这回打过来的是你妹妹？”

凌少乾糊“嗯”了一声。

常青松了多少年思想工作的，一看他那模样就笑了：“哟，你小，敢这次回去找了个对象了？刚才那个？”

打结婚报告，是要政委批准的，凌少乾也没遮掩，嘿嘿笑了声：“她还小，我……暂时也不好跟她挑明关系。”

常青松以为凌少乾说的这个“小”，是比凌少乾小个两三岁，为过来人就传了几句经验：

“我们常年在军营里回不去，你得多写信哄着着，我看二连那谁的诗就写得很好，什么‘你是我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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