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一个颜桐，如虎。

当然，那些外门弟也不敢太嚣张，只是上课前，假装故意地从颜桐边经过，说一两句嘲讽的话。

颜桐年纪小，没听懂，懵懵懂懂地坐在自己的位上。

这让他们觉仿佛一拳打在了棉上，绵绵的，很难受。

很快上课了，夫一来，学堂安静了不少。

夫是老堂特意从山请来的，在人间地位不低，听说还当过帝师，想要养老，过与世无争的生活，才到了临仙门来。

他年过古稀，发胡都已经白了，背也不那么直了。

青竹书院的弟们都敬重他，不敢在他面前闹得太过，夫安安稳稳上了半节课，却因为颜桐而耽误了程。

他本来就什么都不会，学得又慢，夫亲自到他的课桌旁辅导也无济于事。

一句“天地玄黄”，教了三遍还是背不来，夫的脸都有些难看了。

他倒是没发脾气，只是叫颜桐回去自己学，就不再他，带着学生们翻开了一页课本。

颜桐坐在课堂最末，小脸有些泛白。

旁边的外门弟看着他的模样，神中讥讽更胜——不愧是萧有辞收的徒弟，大字不识一个，还这么笨！

第二节 课，夫没来，让他们自行背诵上一节课所讲容。

夫一走，学生们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也不知是谁先开的，朗朗读书声中，夹杂了一两句闲言碎语：“这就是萧有辞收的弟？看他天赋好像不低，怎么连千字文都背不会？”

“天璇峰上哪个弟是正常人，连封朗月和封朗行那货都看得上，多收一个傻，又有什么不行？”

“可惜了前掌门这一脉，本来是临仙门中最前途无量的一脉，到了萧有辞这儿，怕是要完咯。”

“听说他师父当年也是如此，怎么教都不会……哈，可惜了，江鹤来前辈已经故去，可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给他们的笨徒弟输修为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竟有隐约盖过读书声的势。

那些人自觉隐蔽，都是偷偷打量颜桐，然而在颜桐看来，那神中的讥讽像一淬着毒的尖刺，直戳到他的心底。

他了手中的书本，越发努力地去看书上的字。

心里总有声音在妨碍他背书，背不会，怎么都背不会……

一节课来，他后背如同雨淋，透了。

放课后，夫走了，那几个弟围过来，对着颜桐推推搡搡，还把他的书扔在地上。

颜桐年纪小，被他们推到角落，睁睁看着自己的书本在地上，上面的字迹都污了。

弟们闹哄哄欺负了颜桐半晌，上课前，又把他推搡回课桌旁，恶狠狠警告他不准说去后，各自回了各自的书桌旁。

夫很快来，他看到颜桐跟上一节课时有些不一样，衣服脏了了，脸上也沾满灰尘。

但他什么也没说，低上课。

颜桐咬自己的，一副倔的模样。

一天的课很快结束，夫带他去了寝室——他在书院上课，每天上山山很不方便，封朗月就让他暂住在书院，这里有寝室，大通铺，十二人一间。

书院每十五天休沐三天，恰巧昨天刚刚休沐过，封朗月说，十五天之后再来接他，让他老老实实呆在书院里，不要给师父惹麻烦。

颜桐都听去了，白天其他弟欺负他时，他都忍了，晚上去睡觉，他们又拿走他换洗的衣服，把他的东西扔房间。

等所有人都睡了，颜桐才悄悄打开门，在墙角窝。

没来及换洗衣服，第二天他又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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