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可算不得是‘听辨茶’，只是推敲来的罢了。”崔太后笑了笑，“罢了，算你聪明，。”

啊这……

新采的秋在炉里咕嘟咕嘟地沸腾，待到了将开的时候，上官夫人行云地以竹筒盛起一勺，清冽的沸便行成一线，从白瓷杯的边沿落杯底。

——尖不宜以冲泡，则叶萎，凉则香不开。夫人起时手势扬，在空中晾过才落杯中，想来是惜茶之故。

四周传来笑声。

“第四杯。”

“就收了吧，年年见了好的茶都给她留一，也该是她回馈给宗室一了。”崔太后。

“多谢太后、上官夫人。”

“唉……”太后看着夏洛荻的背影，不禁叹了气。

——夫人，可是尖？

这么一想，她又想起夏洛荻隔着帘便能听火候的本事，

“皆是红尘事，本不该打扰师太……我叹这昭嫔是个榆木脑袋，幸得天却不知接着，我那儿、皇帝更是个木桩成的，好在是最近把那姓闻人的妖孽给撵去了，否则我非要说他几句。”

“居士应知晓最后只剩紫笋了，为凑个趣，我在紫笋中混了某，居士可等茶香释，再答所混何。”上官夫人。

夏洛荻只得取了个巧，：“现正当秋，其他杂叶冗，不合时令。中独白可紫笋，夫人茶必惜茶，大抵选的便是此。”

“正是，这第五杯居士若能猜中，可向太后娘娘讨赏了。”

兰音师太微笑：“太后为何叹气？”

“黄芽。”夏洛荻。

夏洛荻：“蒙山黄芽。”

“第三杯，居士可听了？”

——小怎这么快便猜？

上官夫人微微发怔地盯着夏洛荻看，适才她没有特别注意，听到那句“惜茶”之后，越看，脸上的神越发迷惑。

而上官夫人则是对夏洛荻简单说了说，起沸分别注装有五茶叶的杯中，让她记好每只杯里的声音，便让她蒙上。

“敢问居士现如今几岁？娘家是何？”

崔太后见了，：“你啊……”

待到沸注，夏洛荻久久不语，这最后一杯的茶香和前面的茶味混在一起，稍微外行一些的本就闻不太来里面那一丝幽微的香味。

问题是她是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夏洛荻再也只能先接了，谢过之后起随上官夫人去后舍看茶。

禅房里一时只留太后于兰音师太。

“对……正是蒙山黄芽。”上官夫人面诧异之，她刚刚示范给夏洛荻的乃是霍山黄芽，且香味未释，只听声音几乎不可能有人听得个中区别。

上官夫人：“没什么，见居士难得有缘，又同是惜茶知音，不如去我那挑一茶，聊以相赠。”

上官夫人：“那居士可知是何黄芽？”

“如今二十有四，江南读书人家，曾在乐相门学艺。”夏洛荻一脸坦，“夫人问这个作甚？”

这一杯茶将开未开时，夏洛荻便声：“紫笋。”

说着，她调了火候，扬杯。

匠心制的茶如逢朝雨，在杯中腾起，缓缓舒张开叶片，蓬发的之气息在中浮沉，而盘旋上升，形成一氤氲，弥散在空气里。

“惯会戏人”的话倒是没说来。

上官夫人：“东西再好，不用也是落尘，不妨便赠了有缘人。”

“第二杯。”

“火井。”

落五息后，夏洛荻方回神：“可是瓜片？”

“可惜。”上官夫人，“紫笋亦是以茶为上佳，但可惜，此为尖。”

上官夫人有心试她一试，召婢女去屋外，取了一朵白来，捻了三五片混最后一杯茶叶中。

茶国手的茶，都是可遇而不可求，夏洛荻忙：“我茶艺陋，岂敢收受。”

上官夫人：“此为火井，余还有瓜片、紫笋、黄芽，我便不将前两混其中，仅在三者之间择选，教居士好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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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