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延的动作都有僵：“恩。”

“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你跟谁拉过手。”谢羽笑了，“不是讨厌人家碰你吗？”

“……没有吧。”路延说，“跟他小时候就认识，跟别人……还是不一样的。”

“是吗，发小这么亲呢？别以为我不知，以前外公外婆你脸，你还偷偷跑去厕所洗脸。难外公外婆还比不上那小？”

路延有无言以对，他着那把伞，企图岔开话题：“这次是带妈妈回来看吗？”

河边风很大，谢羽的风衣被得一直飞。

闻言，他在码边停住了脚步，转，郑重地看向穿着蓝校服的路延。

路延心都缩了缩，不想听舅舅接来的话，甚至想捂住耳朵。

“后天我带你妈妈新西兰了。”谢羽讲得很慢，“我们打算让她去和你外公外婆一起住，换个环境。我是带她来跟你告别的，想着你们会有很一段日不能见，你妈妈你也知的，她酗酒这个事……”

后来舅舅讲了很多，讲要好好照顾自己，讲不要给别人家添麻烦，讲给他的卡不要用，又给了他几张名片说有需要给那几个人打电话……似乎在代一切。

路延听得很麻木，沉默地说嗯，好，知，放心，和过去一样。

后来了雨，他有神经质地着谢羽走，撑起那把孟图南给的伞，快快地走回了孟图南家。

他上楼，走到谢琳房门前悄悄开了个儿，悄悄看。

本以为谢琳睡着了，结果看了会儿她突然坐了起来，小声地说了句：“谁啊？”

他走去，想开灯，谢琳不让。

坐到床边后谢琳拉住了他的手，摸了摸他的脸，等摸到什么的东西，她还尝了尝，说苦。路延拉她的手摸自己脖上的玉，她这才喊了声，“儿。”

路延抱住了她。谢琳非常瘦，抱着她的觉太不真切，像抱风。

脑很，路延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话，给了一通谢琳这会儿压没心思听的话：

“去那边你要好好吃饭睡觉，我不要你担心的，你顾好自己就可以……我现在很听话，能自己照顾自己，你再等等我，我大了就能照顾你……”

“延延。”谢琳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一样，声音低低的，打商量一样，“妈妈想喝酒，你帮我拿好吗？”

他摇，语气哽咽：“别喝酒了，一滴都不要碰。爸爸不喜你喝酒，你别喝。”

“喝酒才看得到他。”谢琳语气低落又委屈，“你什么都不知。”

“别想他了。”路延睛酸了，“先看看你自己好吗？”

谢琳泪瞬间落来：“延延，我好想他啊。”

或许是要不到东西，谢琳很快没了耐心。她大力把路延推开，开始在房间里踱步，路延一碰她就躲，扯自己的发。

谢琳酗酒越来越严重，路延也知舅舅的选择是对的，再不控制那垮掉是迟早的事。她整天昏昏沉沉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面对现实……喝多了就开始哭，一天有大半的时间混混沌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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