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凌天沉寂了一会，才不辨喜怒地淡淡：「有些酸。谁挑的橙？」

蓝凌天不置可否，只挑眉问：「橙也是你榨的？」边用右手中指的指甲轻轻刮着「桌」的玉背，让「桌」得直想扭动，却不敢动，只能微微颤抖。

「主主人息怒。刚怕主人降罪，不敢说。请主人责罚！」柔听蓝凌天语气渐重，已吓得心惊胆颤，这欺暪主上的罪，最少够让自己开绽了，能不能保住命，全看主人心。

蓝月见状撤了杯，小心翼翼问：「这橙可是不合主人味？」蓝月很是不安，这橙是自己亲手榨的，橙也是今早自己亲自去挑的。主人要用的橙，自然是要最鲜甜多的。自己也没敢怠懈，先在那家果店买了几个橙试吃，才敢用那里的橙为主人榨，谁知还是了纰漏。他提醒自己，次给主人榨橙，一定要试味後才供主人享用。

柔吃痛，当心慌，暗忖：「莫不是主人已经知我偷换橙的事了？没可能，我在榨橙的时候，主人还在上课。是监视吗？主人的座驾又怎会装监视？那麽难是主人不忍心罚蓝月，有心要迁怒於我？是了，一定是这样。」想到此，他便到满腔委屈，心想：「蓝月呀蓝月，为甚麽你这般好命，明明只是个『缺陷』，主人却总愿意护着你？上天真是不公平。我才是专职侍寝的隶，明明技技都比那些脑聪明的湛，可是主人除了刚认主时幸过我一次，便都只是把我当家。若非为了你，主人也不会跟我多说半句话。」

蓝凌天用五指抓着柔的发，大力往後扯去，他艰难地仰着，「哼」了一声：「终於肯招了吗？真是贱骨！」说完又暴地放开了他。

摆了摆手，刚才的好心已不复见。

柔痛得闷哼了一声。他不敢挑战主人的耐，颤巍地：「主人息怒。主人没有看错。橙确是榨的。请主人责罚。」既然主人都说是他亲目睹，便是没有也是有了，何况真有其事。

柔犹在怨天尤人，迟迟未有回话，蓝凌天耐有限，在他背上狠狠划一目惊心的血痕，厉声问：「怎麽。哑了？」

蓝月心一惊，暗骂自己居然让主人喝酸的橙，连忙请罪：「橙是今早去买的，请主人责罚。」

「是。」蓝月颔首低垂答。

蓝月不解主人为何要冤枉柔，他不忍柔受责，便开求：「主人」

「你闭嘴。」蓝月话还没，蓝凌天便生生打断了，显然不准他求。一向顺从的蓝月自然是乖乖听主人吩咐，不敢再造声。

「那刚才为何不说？」蓝凌天追问柔，语气已几近斥责。

蓝凌天轻轻地笑了一声，眯着睛，用清洌的声音问：「是吗？怎麽我明明看到是柔榨的呢。是我看错了吗？柔。」说着中指的指甲嵌了「桌」柔的背中，慢慢用力向後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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