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生日。

蒋慈提前打过电话约他，说自己会提前回校，能不能来陪她。何靖本应如捣蒜，却支支吾吾犹豫起来。再三迟疑后开，说应该可以，他尽量赶到。

晚到也不要，只要别缺席就行。

蒋慈把糕放到餐桌，顺手将刚刚在路上买来的一束百合拆开包装，瓶。她看了手表，傍晚6，难怪走回来路上天逐渐昏暗。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仅剩几瓶可乐。放寒假前何靖提前将冰箱东西清空，蒋慈还未觉得饿，关上冰箱门走回客厅。

茶几上零散放着她的书。打开一本金市场学，翻到自己夹着便签那页。上次她在看这本书的时候，何靖凑过来问她在看什么。

金市场学。

讲什么的？

就是金市场的主和一些主相关的行为，简单来说就是金易会涉及的容。

何靖似乎很兴趣，她索认真为他讲解起来。介绍了票据市，易方式，各类成定价等等。

他听得神，甚至还拿起笔记仔细翻看。

MISS蒋，不如你我老师吧。何靖斜坐沙发里，架得闲散，靠到蒋慈肩上。

我学费很贵的喔，阿靖同学。

可不可以赊账？

那要看你赊多久。

我想赊一世。

蒋慈合上书本。想起廖胜说的那句话，你们不会有未来的，二爷也不会同意你嫁给一个古惑仔。

整个寒假她都在有意无意地逃避这个问题。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今天，似是偶然又似必然。

结婚生她还未想过。不是每段都能有始有终，见过女同学为呼也为分手落泪，见过肚便便材走样仍然一脸幸福的Mrs，摸着肚憧憬是男是女得像自己还是像丈夫。

但她也不是不人间烟火。依稀记得幼时唐佳宁牵着自己到菜市场挑选新鲜蔬菜，穿过鱼档档，气味熏鼻。她转到角落才买到金不换，回家为蒋兴厨一碟金不换炒，笑望丈夫与女儿吃得津津有味。

与人相伴的日极其平凡，却温厚如绵，能藉人生每个得失瞬间。

人总要去面对未来。对自己而言，顺其自然的结果不过是大学毕业，为零狗碎的工资奔走生活，憧憬事业有成闯本港新经济势力。在此之上能与人结婚厮守，那便是锦上添，人生赢家。

听廖胜提起何靖那个语气，嫌弃有余，视他作不的街烂仔。他们真的要走到结婚那步，蒋兴必定第一个来反对。甚至分分钟把自己幽闭居，断绝二人往来。

思前想后，挣扎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