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霜寒嘲，“对着西域同族尚且能够大开杀戒，朝着万山，倒想要平平安安，秋毫无犯——那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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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不过三四百仞，低者百丈也无。”

顾清辉脸上不解的神。霜寒既这样问，想必是与炉鼎之事有关，难说……

“小狗崽，你可想过，数千年前祈昕宗师带着一众青丹弟叛万山，扎西域之时，西域虽也荒凉，清气却断不至于像如今这般稀薄。那个时候，寻常稻米也可在这黑土上自然生——否则没有千镜阵法，没有青米，你当他们是怎么存活来，绵延嗣的？如今你每日用的白米，却比价还要上十倍。”

“何止。”霜寒淡淡，“你可知，二十年前，逍遥教主炎曜带着教众至合前，合大战不敌，险被灭门？”

“天地造化。”霜寒又笑，“你知所谓万山，原有多？”

苛责，“你说你曾……过炉鼎，便是这事么？”

顾清辉心如麻，哪能有睡意？只伸手将人揽在怀中，让他舒舒服服靠在自己手臂上，又伸手替他拢过发，兀自在黑暗中眨。

“听说过的。”

霜寒看了他一，神颇有些古怪。

“……四千余仞。”

“四千余仞，天地造化。”霜寒哂，“即便说那是天地造化，山那些结界又是怎么回事？仙门费心费力，在万山之布结界，想的难不是让清气至此回，一星半也不漏给西域？”

“那你知不知，为何到了最后，合一众弟能够得以保全？”

“有什么不对么？”顾清辉略有些尴尬。

顾清辉摇了摇。

“这有什么？无非以压弱，巧取豪夺。”

顾清辉向来不沾这些柴米俗事，闻言心震动，面有赧，不由垂去。

“如今万山绵延，低者不五百仞，者足有千仞，只靠天地造化？”霜寒看向顾清辉，“你那座千回峰，如今多了？”

“怎会？”顾清辉惊。

顾清辉抿了抿，辩无言。

“十二年前，我在他功法运行不畅之际，破了他灵窍，将他六十年修为尽数，教他毙命当场！”

“那再后来呢？你是怎么……”

“痛快！”顾清辉喜。

“他一统西域，为的不是消弭，教西域之人同仇敌忾，只是为了称王称帝，与万山——划山而治。”

“我之所以杀他，不只为旧仇，更因理念不合。”霜寒缓缓。

“这有什么不好么？”顾清辉不解。

霜寒见他领悟，也不替他补全，只：“形势迫人，别无他法。”

“可万山本是天地造化所成，你——”顾清辉皱眉，“你要夷平万山，原也有违天……”

他隐约想起自己几次山历练，也见过有人往千回峰上运送土石，当时还觉奇怪，心想这土石不是到都有，为何还要从别运来？原来……竟是这般理。

“青丹人也可以拿青丹人炉鼎吗？”顾清辉喃喃。

“他要你……”顾清辉倏然醒悟，惊，“他的——？”

霜寒说得乏了，便搂着他躺去，了他脑袋，：“歇罢。你往后要的见识，可比这多得多。”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