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的地方淹没在黑暗里，若是晴朗的白日，从这儿可以一直眺望到圣都的城墙，还有连片耀的金。

真漂亮，艾西看着底的城市，心中想，漂亮得都不像是人类该见到的景。

艾西的脸被烈烈寒风得发冷，球似乎都一并冻住了，她眨了眨睛，抬起来，看向畔的人。

莫尔的脸笼在月光皎洁的银辉里，像一尊雪白的塑像，淡蓝的双里星光闪动，漂亮又冰冷，如同专门挑选来嵌在眶里的蓝宝石，自其中折的光线剔透又隽永。

他脸上的漠然令人熟悉，艾西不安地握他的手。莫尔也微微低，视线落回到她上。

从这个角度看起来，他的颌与脸颊所组成的冷棱角消失不见，月光笼罩的脸柔和起来，终于有了活人的生气。

“你经常一个人来这里吗？”艾西仰问他。

莫尔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说：“适合观星。”他将艾西的另一只手也握在掌中：“没有云层遮挡的夜晚，在这里可以清晰见到星辰运行的轨迹。”

塔楼无人居住，亦很极有人前往楼，这里是神殿被遗弃的角落，连飞鸟都很少在此落脚。

只有教廷的圣在偶尔的夜晚会来到这里，他在白日就已经完成了所有应完成的课业。学习不让他觉得疲倦，空闲来的晚上，他在神殿中翻阅书籍、调药、练习棋，有时则会独自爬上无人居住的塔楼，坐在塔端详夜空。

神殿的最也是圣都的最，星辉落在他的脸上。四周很安静，远离人类而靠近星辰，风中力动的方向与星座的形状一样清楚。

世上的一切都如波潺，无论是汇聚成河的星斗，还是地上淌的灯火。他坐在走的风与光之中，将星轨的形状同占星书中的一一比对，记在脑海里。

曾有人认为星辰的运行昭示着未来，他们说命运是已然注定之事，就书写在星辰中。莫尔并不多么相信这件事，但他不介意记住那些星座的名字。

记住某些事对他而言是十分简单的。

今天的确同艾西想的那样，漫天繁星璀璨。悬挂在他们的夜空丽非常，只是太过辽阔，涌动着蓝与紫的夜幕无边无际地扩张，比整座城市，比整片大陆都要广阔。和原野里所见的星空是不一样的景。

若是独自注视着这片夜空，该是一件孤独的事。

“以后我就可以和你一起来了。”艾西说。

夜风走了这句话，不过莫尔的耳朵很好，再细弱的声音也能被他捕捉。

风仍在不住从耳畔过。世上有无数颗星星，都不及他前的两只睛明亮。

从厩逃的夜晚他并未注意夜空，但如果命运的确被书写在星轨中，那么属于他的星辰，在那一天已与另一颗星星汇。

世上的一切都在动，不过他的手中正握着另一双手。

如果这是命运，他会很乐意谢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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