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陈酒曾经那样笑着说喜自己。

顾渐还是问了，“你现在对我到底是什么”。

意料之中，陈酒没有回答。

顾渐不想继续被陈酒控心神，他只想远离陈酒，最后去千界见一见陈小九。

顾渐不喜千界，那里的一切都在提醒他，千之主本不缺少什么，陈酒本不需要自己。

陈酒的世界里有那么多事，可自己的世界里，有时只有陈酒。

但这样最好不过了。

可惜赵兖的绪让他清醒了，顾渐原以为他责怪着陈酒，可面对赵兖那份凝固沉重的恨意，他意识到他与赵兖本不同。

他从来没怨恨过陈酒。

顾渐第一次知晓，有些意藏在灰烬中，拨开黑灰，全是明亮火星。

所以他还是循着本心护着陈酒。

但再无其他了。

吴妄拉着他说了许多陈酒的事，顾渐有些茫然了，千之主没必要为自己到这个地步。

陈酒，你到底在想什么，若是我此时回，你是否就会真的永远留在我边。

可是吴妄说，叶尽寒当然他。

顾渐突然醒悟了。

他还是远离了陈酒，只是今日化神宗里来了别宗的真仙境，看化神宗弟的反应，想必是来者不善。

陈酒似乎接受了那人的挑战，飞向虚空，顾渐忍不住跟了上去。陈酒果然又在撑，他不过真仙中阶，却在对抗真仙巅峰的修士。

顾渐想起最近陈酒上总是隐隐泛起杀之法则的气息，本能地想挡在陈酒前，可这是公平对战，他不能手，只能忍耐。

他讨厌这样。

顾渐很清楚，他还着陈酒，可他也很清楚，他只想结束。

因为他太贪心了，他不想让陈酒只是待在他的边，他想要陈酒他。

陈酒受着顾渐的温。

这是再见面后，顾渐第一次这么亲近他。

紫衣青年却松了手，什么话都没有说。顾渐的温度骤然远离，陈酒慌了神，意识又抓住顾渐的衣摆，顾渐没有挣开他，却也没有继续靠近，只是递给他一瓶丹药。

陈酒小心地接过，斟酌：“我原以为你至少不讨厌我的。”

顾渐语气冷淡：“我本不想要你的。”

陈酒攥紫玉衣，低声：“我这样缠着你是不是让你厌烦了。”

顾渐没有回应，陈酒轻声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挽回你。”

“陈酒，是你自己离开的。”

“那时我并非是不喜你，我只是……”陈酒顿住了，只是什么呢？只是那时连他自己都不觉得，他会一直陪在顾渐边。

顾渐看着陈酒，他竟然还有些期待陈酒能说更的话。顾渐觉得累了，连在赵兖墓前，几乎被渡法真录同化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疲倦。

他慢慢移开陈酒的手：“陈酒，到此为止吧。”

“你……你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陈酒，如果当时是我那样对你，你会原谅我吗。”

陈酒沉默来，半晌，他问：“那你刚才为何还要帮我，你……至少不讨厌我是不是？”

顾渐想，他怎么会讨厌陈酒呢，只是他虽然无论如何也不想陈酒难过，却也无力，给他什么了。

痛快一吧。

顾渐：“我讨厌你。”

你照顾好自己。

陈酒怔住了。

也许自己，无法挽回顾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