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星（十四）

“主帅，我来殿后。”姜瑾自告奋勇，她自幼在军中摸爬打，也知殿后是九死一生的差事，但她亦知唯自己能担此重任。

韩屹心一沉，却也知，麾诸将中，唯她武艺最，能当此任。他望着姜瑾，终只沉声：“你一切小心。我带主力先撤，一到城，便折返接你。”

大军悄然开。韩屹一当先，率主力借地形掩护，向汴京方向疾行。姜瑾带着数百锐，扼守岭。

刀枪相接的厮杀声，骤然撕裂夜寂静。

鲜卑骑兵如涌来，断后士卒接连倒。姜瑾左臂、脊背皆中刀，鲜血浸透战袍，手中剑却仍死死抵住敌阵，直至力气逝，视线渐糊。一名鲜卑士兵趁势扑来，刀破空，直取她脖颈。

韩屹恰时赶回支援，姜瑾余光瞥见回援主帅，本以为要首异，此时不由大喜，素来沉寂的人也不由唤：“主帅！”

箭羽破空之声响彻。

那鲜卑士兵额心正中一箭，轰然倒地，韩屹杀透重围，浑浴血，冲至姜瑾面前援救，却一刀劈空。

姜瑾愕然回眸，只见姜彦双眸冰冷地默然收弓。

韩屹见周遭断后士卒尸横遍野，数百锐如今只剩数十残兵，被鲜卑大军团团围困，尽数突围已是痴人说梦。

他双目赤红，对着姜瑾嘶声：“跟我走！”

姜瑾不断拼杀着，目光扫过四周层层迭迭的敌骑，奇平静：“主帅，我是姜彦唯一的继承人。他既救我，便不会让我死。”

韩屹听闻过姜勋旧事，即使本与姜彦不相熟，却也知他不是什么温之人，能随意杀掉独的枭雄，又怎么会放过背叛他的养。他救她，恐怕只不过是为了让她生不如死！至于她那番说辞，不过宽之语，叫他莫要拼死罢了。

姜瑾如此想，韩屹亦如此想。

可姜彦自己，却并非如此想。

她背叛了他，若就此死去，他本该称心快意。可不知为何，当那一声呼救“主帅”传来，当他瞥见她命悬一线，手快于心、胜于理，当时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要救她。事后想来，便是因她是自己唯一的继承人罢了。

韩屹正再言，却见姜瑾陡然将剑尖狠狠刺在他战上。战吃痛，仰首嘶，疯狂向前冲去，撞开数名敌兵，直直撕开一缺。

韩屹猝不及防，回怒吼：“姜瑾！”

她已转挥剑，死死缠住蜂拥而上的追兵，剑光如雪，血溅征袍。那影越战越远，终被般的敌军吞没。待韩屹于城勒回望时，喊杀声已渐渐平息。

韩屹策城，甲胄残破，气意低迷，哪有半分昔日少年位、意气风发模样？前番城时一万人，如今活着的已不足三千，伤者不计其数，至于姜瑾更是凶多吉少。

而韩屹牵念于心之人因力竭终被擒，她被带到姜彦面前，只前缚了双手，遍鳞伤，血把紫袍浸成黑，仍有血珠沿着衣角，滴滴答答坠尘土，有她自己的，也有鲜卑士兵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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