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钧砚到来之前，叶无寂已然承认，在他从梓州城外抓回越紫衣之后，就把他给了南风馆折腾。南风馆为了防止他逃跑，自然是不给吃饱的，一天不过一碗几乎清澈见底的粥，还掺杂了不少散。后来把他送里，莫思远自然不会在意一个玩有什么东西可吃，不过小皇帝里总归有些七八糟的糕，越紫衣或多或少也能吃到。

“可能有，可能没有。”孔巷耸了耸肩，“不过如果接来他发起烧来，大概就是谷被撑坏了。”

“多谢孔太医了。”莫钧砚回过神来，“我这就带他回王府。”

他知他很瘦了，但他从没想过，一个人可以瘦到这程度。那天见到他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对他说一声？是了，那时他已一心求死可越紫衣纵是要死，也不该是这样默默无闻地饿死。原先莫钧砚不知，现在他知了，越紫衣固然是熙国的罪人，可他既为越国皇，想要匡扶社稷，又何罪之有？成王败寇罢了。而若是说成王败寇，连苏白都活着，越紫衣又为什么一定要死？越紫衣又怎么能这么死掉？

“没吃没喝，饿的。”孔巷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知，越紫衣罪大恶极，车裂凌迟都不为过。但我是个医者，既然要我救这个人，我就得说，人不吃饭，会死，知吗？光喝粥，喝几个月，也会死，何况粥都没得喝呢？”

“这与他现在这模样有关系么？”

莫钧砚左右看看，也无人可以吩咐，只得叫了个狱卒来，让他去王府叫人带个车来。

“晋王殿，我把他救回来了，您要是舍得，就带他回去喂参汤。”孔巷看他一脸，翻了个白，絮絮叨叨，“他底还在，倒还没到油尽灯枯的时候。除了没东西吃，关键是更没盐。人不吃盐，又汗又那什么的，就会死。要不是我，太医院里谁也救不回来他”

“孔太医！”叶无寂打断他，“你在胡说些什么？”

莫钧砚一凛。

“后天大朝会，晋王殿记得要来。”叶无寂一低，转走了。

“老师！”叶无寂目光立刻转向莫钧砚，“你”

看来是真的“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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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莫钧砚重复。

中晋王殿一世皆付此人，这就是晋王殿的意？”

莫钧砚难以置信地看着越紫衣的脸。

“对了，晋王殿，”孔巷像是刚想起来似的说，“我一早被叫来的时候，越紫衣上可没穿衣服。”

他记得是自己嘱咐过，让人把越紫衣送到顾言的牢饭里。他以为顾言会看在他的面上，照顾越紫衣。

“你们叫我过来，不就知会是这结果了吗。”莫钧砚看了叶无寂一，“去跟陛说，越紫衣我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