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睡，加上刚刚损失三百毫升血，顾随脸发白，神恹恹，实在没力和黎朝曦多说些什么。他第一次没有拗过黎朝曦，跟着他回去了，临走前对医生说：“有需要就找我，我第一时间赶过来。”

悬浮车上，黎朝曦先递过一个刚从保温箱里拿来的杯：“里面是瘦粥，你先垫垫肚。”等顾随接过来开始啜饮，他才发动了悬浮车。一杯粥的确让顾随舒服了不少，但是困倦没那么容易消退。他打算在车上先眯一会儿，到了寝再上床睡，却在不知不觉间睡沉了。黎朝曦把车停在寝门，转看着边上闭着睛的雄虫，轻轻唤了一声：“顾随？”

雄虫的眉心微微皱起，于是那里多了一浅凹，黎朝曦轻轻伸手抚平。

他了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顾随抱了来。睡梦中的顾随似乎隐约受到了一动静，模糊地呓语一声，手指意识抓住黎朝曦的前襟。

自然有侍从来停车，黎朝曦抱着顾随转上了楼，动作平稳地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又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关上房门。

到了书房，他的神变得冷肃：“查明白没有，凶手是谁？”

顾随这一觉睡了十五个小时，晚上九多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黎朝曦坐在他边上办公，顾随一时拿不准他是为了陪自己没去军上班还是工作太多不得不拿回家来继续完成。

黎朝曦第一时间发现他醒了，铃让侍从端来晚饭。菜品一贯地符合他的味，只是多了几样号称有补血功效的材。顾随戳着那块植，忍不住笑了笑：“早就辟谣了，你还真信啊？”

“辟谣了？不能补血？”黎朝曦愣了愣，“那，你要是不想吃，就别吃了。”

顾随笑着摇摇，把菜全吃光了。他是真的饿了。

用过晚饭以后，顾随就靠在床，一边把玩着光脑，一边整理思绪。光脑里没有来自医院的新消息，看来导师那里况还算稳定，如果运气好，说不定再三百毫升血就能完事。不过实验室那里他想起那些军校生说的，他们追踪的那些从实验室去的凶手，了皇？

“朝曦，今天早上那几个军校生”

他还在斟酌着词句，黎朝曦已经明白他的意思：“都是皇家军校四年级的学生，一个机械系的，一个指挥系的，还有两个机甲作战系的，组队完成毕业学年的任务，回来的路上偶然碰到你导师实验室的事。他们的笔录和帝都星港记录、皇家等学院监控以及皇家军校任务记录都吻合，并且通过了测谎，可以采信。”他说着把笔录容发给顾随，“他们完笔录就被放回去了，军在商议是否要给他们记三等功。”

顾随低打开笔录，从到尾看了一遍。里面本没有提到皇，代之以“在中央大街北端失去了对方踪迹，四寻找没有找到任何痕迹”。中央大街北端就是皇，四周空旷，没有遮蔽。这份笔录很聪明，只说这些，仿佛没有想到对方了皇这个可能。看到这份笔录的警察和军人却不可能不因此动他们的神经。

顾随有迟疑地提了一个要求：“朝曦，你能把那个叫陈骁的军校生的光脑通讯码给我吗？”

“怎么了？”黎朝曦有些不解，“他知的所有况都在笔录里了。”

顾随解释：“我想研究一导师的问题，当时的一些即时反应和变化只有他看到了，但是不一定能想起来要说，警察询问的时候也不会特意询问这方面，还是要我亲自跟他。”

黎朝曦没有究，很快到了陈骁的通讯码，发给了顾随。

搜索通讯码，顾随虫生第一次主动发好友申请。

“我是顾随，想问问你有关实验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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