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脾气——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谁没良心了？”江诗大怒，“没良心我能生气吗？我直接当畜生就行了。谁，就谁，其他的什么也不用想。”

【也可以啊，没人拦着你当畜生，是你自己不愿意当。】

“！”

人类被气得一时说不话来。

直破天荒的笑声，江诗惊讶地问他：“你笑什么？”

【我在想佩儿说过的一句话，「好就是不好，不好就是好」，现在想想，她说的可真对。】

“你是说我？”江诗瞪大睛，“你和我还说过话呀？你不是只能附在我和吴大湛上讲话吗？”

【胡说八，我是一个灵，我想附还不简单？只是我不稀罕罢了。最近你睡着了以后，我倒是经常跟佩儿聊天，她告诉我说，你们古人写过一本书叫《庄》，里面的「不材之木」很像我，正因为什么都不好，所以没人砍去用，反而得以保全自己——是不是很有意思？佩儿还说，像你这样小心的人，看上去最不合适宿主，其实是最合适的人。】

“为什么？”江诗皱着眉问，心想，表真是藏不啊，居然给小妖了这么多迷汤。

【因为你小心呗。】直又笑了笑，一也没生气：【你计较，你缺，你死要面，你不积德，你心狠手辣，你对谁也不信任这些如果单个来看都是缺，如果组合在一起反而成优。好就是不好，不好就是好。中国历史上当皇帝的人，往往都是最没用，最废，最病一大堆的，可人家就是能当皇帝，注定了当主。最善良，最伟大，最贡献一大堆的，往往都是才，注定了当角。你看好怕死的刘，杀功臣的朱元璋，哪个不是王八？】

“哼，说到底，你就是骂我坏。”

【你是坏，你昨天戚光昱我没话说，可你凭什么对三胞胎那么过分？他们又不欠你什么，你难不觉得自己坏吗？】直叹：【就因为你坏，所以别人才会对你好。佩儿说，古人有句话叫「用师者王，用友者霸」，我看你就有那个意思。】

“你想骂我是王八你就直接骂，别拐弯抹角的。”江诗蹙眉，“还有啊，你不要一一个「佩儿」的喊我，麻死了，听着真别扭！”

他这才重新钻被窝，拾起了汤勺，刚准备继续吃那碗猪粥。一个不小心，勺掉到了房间的地毯上，旁的克立刻蹲捡，江诗一低，才发现床的被静音的手机亮了许久。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写着一个字：「」。

上疼的厉害，戚光昱吃了两片药，又躺回了床上。

他翻开手机，想要看吴大湛的朋友圈，却发现本找不到对方的微信。

护士端来的早餐原封不动地放在柜上，没有一。其实醒来了以后，他的神一直都有恍惚，也许是发烧的缘故，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想动弹。吴大湛昨天就吵着要走，结果被自己连喊带拽的给留了来。不知为什么，自从两人有了最亲密的接后，戚光昱反而有害怕面对他。白皙的后背上全是目惊心的鞭伤，最隐秘的地方也跟被光牙齿的腔一样火辣辣的疼。明明被祸害成这副惨状，心里却一不气，电话也鼓不起勇气打，也不晓得这是个什么况。

他又忍不住拿起手机，想要嘱咐保镖一句，指在输栏上悬了很久，本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开始刷起了朋友圈，忽然见到克这一条新动态。

“见过喝粥被哭气到钻被窝里不来的人吗？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