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灏南看得痛，“现在可以说了？”

站在孤零零的瘦弱街，偶尔开来的汽车没有一辆能够载他们。

“我是说，上次颁奖之夜碰到的那个男人。”

说了什么人生大理？齐灏南自己都忘了。

芙提照单全收，一气倒胃里。

他“啧”了一声，“不缺。”

“来玩呗。”

当它分解、被割碎，它会消失的本质和保质期时，我的主义，顺带着我一起崩塌了。

齐灏南背着吉他，芙提背着自己疲惫不堪的。

而是说给自己。

“我想留来。”

“一个人？”

对峙许久，他叹了气，“或许我不该给你留太幼稚不羁的形象。”

“倘若我说我不会呢。”

酒保还是贼心不死，想着和她多说说话，不标准的英语在问，“怎么不去和他们一起玩？这个乐队可是巡演，很少见的。”

“……”齐灏南好想掐住她的脸，疼得她不了嘴最好，“你还是别说话了。”

“……”

芙提很是无所谓，“哦。”

他们是傍晚才到达苏黎世的，见证了一场醺红落日，都不似前她绯红的脸艳。

“那你找到了吗？”

半小时后，那肩宽的男人朝她走过来，酒保又默默地着杯走开了。

“两百万。”

芙提心想，我见多了。

“那你自讨苦吃。”

“大家都会变的，你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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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份的苏黎世很冷，他却只穿袖，外面一件仔夹克。耳钉在逆着冲刺的光线显几分不羁，他又染发了，在稍微明亮的光线便亮。

“你想要的答案。”

齐灏南一边轻嗤，“我是不是你最清楚。”一边伸手去那泛红的耳骨，指腹刮过耳钉，还带着未褪去的痛。

“是啊。”

以为、陪伴是永远的，是无限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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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想要的答案？”

“是啊。”

两个人无声地看着服务员端着酒瓶酒杯上来，开瓶，倒杯中，再象征地碰了碰。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人会变。”

老式打火机的释放会有金属的声音，他中指上带着的骷髅戒指和细烟支在漆黑夜幕里，都会发光。

“什么？”

“可气氛很合适。你不觉得吗？”

只记得芙提抬起，又问了一个问题。

芙提以为他看了国的新闻，很奇怪地看了他一，“什么男朋友？记者写的。”

结果沉默了五分钟，他又不习惯了。自己找话题问，“你来苏黎世嘛？”

芙提就着喝了刚端上来的尾酒，“卡号。”

“没人能留来。”

“多少？”

他别过去，把菜单递给酒保。

“男朋友没陪你？”

他恍若未觉，径直给她满上。

芙提突然伸手，“那你把你的威士忌分我喝一。”

我还是太年轻，太理想主义了。

突然她就在绿灯面前蹲来，面对斑线到迷茫。

“再给。”她扶着脑袋，还笑得来，“嘿嘿。”

那天碰到了两个。

偏偏齐灏南就吃这。

齐灏南看着她，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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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这话芙提不是说给他听的。

“说了也没用。”芙提说，“说话能解决问题的话，谁都会说。”

可被这小混骗了半瓶，也没能从她嘴里撬什么话来。

对方看他的神活像敌，到嘴的鸭飞了。

又来了。这人无论是以什么样的结局与自己告别，再见面都能变换回朋友。

“你这段时间都在到跑啊？”

鸣笛声和风声里，齐灏南听见她小声说。

齐灏南拿她没辙，朝酒保多要了一个杯。

顿了顿，又说，“我如果说缺，你能不能现在就给我打钱？”

“知吗？”芙提的五指撑在杯，“别人都说耳打在右边的，一般是gay。”

“是么。”

“段昱时？”芙提搅着杯底的薄荷，“他也不是我男朋友。”

异国他乡、酒馆、醇厚的贝斯、错过的士、窗外陷的月、路过的冬风，和他亮晶晶的睛。

“缺钱？”

才会导致，认识多年后，你也不愿意将你真正心事敞开，让我窥见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