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明，怀中的男人轻微动了动，宁锐地睁开，华背对着他，青丝如堆云，他白皙的颈项来。

宁无端想咬他一。

华伸手去够散的衣，宁这才看到他今夜穿的是一件素白锦衣，广袖上有银线织成的凤凰。华也不遮掩，坦地穿上里衣，束上青带，他的锁骨纤细优，那双宁迷恋已久的黑瞳宁静地垂，他披上狐裘，双发白，发未系，清清淡淡。

宁近乎狂地看看兄这副禁自矜的模样，曦初现，华想必是要上早朝去。

那朝堂上恭谨的文臣武将们，谁能想到威严冷淡的新帝昨夜才被他已经“死去″的弟弟侵犯了一整晚。

宁扯住哥哥的袖尾，华角一斜，是冷漠的态度。

“哥哥，你还要把我锁多久呢？”宁对他笑，看起来坦率又灿烂，就像以前他还是华的狗的时候一样。

华如玉的指尖用力，生生把袖拽了回来，他说:“你已经死了。”

迎着晨曦，宁失态地狂笑，华冷漠地离开，素白的背影消失于殿，宁边笑边对他喊:“你明白的吧，哥哥，你锁不了我一辈。”

?

华不理他，他甚至没有回，冬日的风帐中，冰凉刺骨，散了帐中旖旎的香气与华残留的药味。

宁拥着锦被，嗅着皇兄的味，他神经质地颤抖着。

他和华都知，这座废本困不住他，只要宁愿意，他旧的皇暗桩随时可以救走他，他就会有合理的名逃往边，然后起兵，召回那些仍然相信他没死的兵士。

他可以名正言顺东山再起，甚至可以打着“手足相残”的名叛，给这他从小厌恨的朝延致命一击。

只要他想。

宁痛恨皇兄的从容，华并没有如他所想在废周围布天罗地网，也没有打断他的骨划烂他的脸。

华什么都没，却已让宁沦为笼中之鸟。因为他知，只要自己在这里，再施舍宁一微不足的温，宁便会愚蠢地被束缚于墙一角。

?

他掌握着宁的命脉，所以镇定自若，自宁那愚蠢的思慕暴于华前时，他就必败无疑。

说来讽刺，华用来囚禁他的这座殿，正是宁住了十几年的梧桐殿。

曾经他对宁说:“我会让你堂堂正正走这座废。”

宁对此信不疑。

现在他又折去了宁的羽翼，把他重新囚禁回这座笼，他说:“你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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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很想笑，反正自始至终，无论是云端还是渊，都是皇兄一念之间，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宁只能任由摆，随波逐。

谁叫他就是他，无论何等境，宁都只能为了他卑微若脚底泥。

之一字，蚀心噬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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