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的朱瓦上停着一只普通的白鸽，光明媚，它疏理尾羽，姿态惬意。

但若是凰陵的养鸟之人见了，必会觉得惊异，因这白鸽的尾翼是略为分叉的散尾，而凰陵本土的鸽是整齐的一字尾。

这只来自异国的小小信使在梧桐殿上享受光，它有着浅碧的双，宁站在窗前，低在洁白的笺纸上写着什么。

在凰陵皇中的另一角，太后的殿燃着木犀香，朝后的新帝恭谨地坐在严妆的母后旁。

秦太后沉半响，还是开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安置那蛮族公主？”

华执茶盏垂首，升腾的茶雾模糊了他的表:“母后是如何想的呢？”

秦太后用朱红的护甲敲击着青瓷杯:“如今你也依她所愿，‘死’了宁。不若顺势收了她封个贵妃，对应付边境之扰也有利，只是要让她服避丹，以免异族血脉了皇族。”

她冷着脸说:“就像当初的昭妃一样，生宁王，致使两国不和。”

华不予置评，只:“应母后所言，令务府择个吉日罢。”

秦太后颔首，似是满意，她又说:“宁王还是被关着？”

华应:“人在昭妃生前那座梧桐殿，目前为止并无异动。”

秦太后揭开茶杯，艳红的尾指尖锐华贵，她饮了一茶:“那便好了，记住，千万不能让他死，这是为了你自己。”

她的气怨毒:“楚矜那女人，遗祸不浅，哀家会空去关照一她的儿的。”

华伴着锈红的霞步废，檐一角停留的白鸽轻鸣几声，振翅飞去，消失在火烧一般的天际。

宁乖乖坐在房，看着他笑:“皇兄，边疆的动理得如何了？”

华上还有郁的木犀香，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冷静:“你死了后，羌族便签了和谈条约，族还遣了次女前来为质。他说，唯一中不足的只有，你自焚而死，没能得到你的首级，他很遗憾。”

宁笑得没心没肺:“那真是可惜了，我这颗脑袋，还得好好上几十年呢，只能对不住他了，被屠戳了那么多同胞，罪魁祸首还是活得好好的。”

宁的睛亮得过分，他说:“毕竟，为了我最的皇兄，我这一条贱命，也不能轻易丢了啊。皇兄，你说呢？”

华神疏淡:“你毕竟是皇家血脉，是我至亲手足，死在那蛮夷之人手上，价值未免太贱了。”

宁伸手去抱他，亲密地靠在他的肩:“说得有理，能杀我的，只有哥哥。我这辈，最好的归宿，就是被哥哥杀了。”

华说:“我已经杀了你。”

宁把他推倒于床上:“不够，还不够，哥哥，你明白的，我若是真的死，只可能是死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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