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着呢。”面对和自己于同阶级的小妹，颜盈语气倒是随和了不少。“打嚏吧，我倒觉得有小人在背后咒骂。”

“这个说法倒有趣。”银瓶乐呵呵的，话里话外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前几日我去求了夫人，夫人说与其将我给家的家生糟蹋了，还不如还我卖契，许我归家自嫁。”

颜盈，不咸不淡的夸奖。“夫人心善。”

“可不是心善，外边谁不知老爷的德，什么香的臭的，只要兴就不不顾的往榻上拉。”银瓶突然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我吧，虽然不如金莲貌，但也算小家碧玉。咱们夫人嫁家也有七八年了，一直都没有生育。家哪位宗族辈没说过夫人犯了七。要是夫人再表现不容人的一面，只怕老爷再护着，夫人都会被休弃。”

这个说法，颜盈赞同。不然不好解释为什么不愿给老爷妾的潘金莲去求了李夫人，结果没顺利自赎其不说，还被恼羞成怒的老爷以倒赔妆奁的方式，嫁给了武大郎。

这是一羞辱，对潘金莲拒绝为妾，恼羞成怒之明晃晃的羞辱。

不是不愿为妾，只愿为正娘吗，那就满足你的心愿好了。至于你看不看得上，那就是你心气傲的原因了。心比天，命比纸薄，便是将潘金莲嫁给武大郎时，定的命。

想到此，颜盈突然没了和银瓶继续谈去的望。

这时外边起风了，颜盈起将半撑着的木窗放，又锁好房门，这才回到了大通铺上。

“睡觉吧，外面估计又要雨了，明儿还要起早呢。”

只要初一、十五老爷到正院歇息，李夫人都会不要丫鬟伺候，转而让小厮候着，或者亲自伺候老爷。如此小意殷勤，才是李夫人嫁到家来七八年了，却没有被老爷休弃，还得的本原因所在。

一夜无梦，银瓶起来准备去正屋伺候李夫人、老爷起床的时候，颜盈已经起了，并且还拉住她，别让她去正屋打。

“夫人现在正堵着气呢！”颜盈言语间透着一丝不屑。“昨儿十五，老爷和夫人虽然躺一张榻睡觉，却没有夫妻敦，反而是墨斋捡了便宜。”

银瓶目瞪呆，又有恶心。“墨斋，这……”

“暂时别去正院了。”颜盈再次提醒，“咱们那夫人的脾气，你是知的。这个时候去，就是往那虎上撞。”

银瓶这慌张起来。“可是，金莲，我们拖拖拉拉的，夫人真想拿我们气，我们怕想躲都躲不了。”

在夫人跟前伺候的丫鬟，说着光鲜，待遇相当于副小，可实际上还不是签了卖契，生死不由自己。仔细想想，李夫人嫁来家七八年了，边伺候的侍女来来回回满打满算，怎么也突破了二十的数。

如今却只有金莲、银瓶两个大丫鬟在跟前伺候。余四名二等丫鬟，都是那清秀有余，寡淡无味儿的小丫。浑没二两，对比金莲、银瓶两个大丫鬟，恶中饿鬼一个的老爷能舍弃山珍海味啃野菜？

银瓶狠狠的打了寒颤，慌里慌张，本在屋里待不住。

颜盈倒是待得住，只是银瓶那焦躁样儿，让她不好表现得轻松惬意。

只过了一会儿，四名二等丫鬟之中的铜铃跑来，气吁吁的说话。“两位好，夫人刚才还在问两位可是睡糊涂了，到这个儿都没见着人。”

“可不是睡糊涂了吗。”颜盈抿嘴笑了笑，转而对银瓶使。“银瓶妹妹，你好没有。要是还病着，就留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夫人那儿由着我去伺候。”

铜铃瞄了瞄银瓶，发现她脸惨白一片，倒信了银瓶生了病。

“这可怎么办？”铜铃有些急躁的：“夫人名说想让银瓶伺候，说是金莲不利，让多休息。”

——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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