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知晓的，几个月来搬了府中无数家摆件儿去公主府，还送不少金银首饰到中，满安城都在说谢将军对九公主，他也信不疑，谢池从未对哪个姑娘如此上过心，恐怕是动了真。

直到李无眠府那日，他才发现自己会错了意。谢池先是嘱咐他给李无眠另寻个院，他不习惯云峰院有旁人，接着五六日都未去探望，连问都不曾问过，好似府中没有这个人一样。

起初王孟还想瞧瞧九公主有何能耐，能抓住谢将军的心，现看来，多半是娶谁不是娶，九公主事儿少无话，倒是个好摆设。

“小人有罪，请将军责罚。”王孟无话可为自己辩解，不如主动请罚，说不定能少挨几板。

“二十板，让你个记，还有，我院中的三秋不能留了，好府中人的嘴，李无眠脾气再好，也是位贵主，与我正经拜过天地，是这府中的女主人。”谢池放手中书册，抬脚往屋外走去。

王孟忙伏地磕，心中叫苦，因原先负责云峰院洒扫的姑娘离府嫁人了，他千挑万选才择了这个看似稳重的三秋，哪儿承想待了不到半年，就闯大祸，犯了谢池的大忌。

***

李无眠睡得迷迷糊糊，只听床榻外燕字低声唤她：“公主，将军来了。”她方才清醒，掀开帷帐一角，瞧见窗外灯火明亮，他应是已经了院。

接着吱呀一声门打开，燕字行礼请安，那熟悉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臣可是扰了公主就寝？”

李无眠半坐起，燕字拉开一侧帷帐，她抬望向谢池，摇了摇。近日来她幻想过无数次，当谢池现在她面前，该如何表现？从一开始的生气，到后来的期盼，再到平静失望，现谢池与她距离不过一尺，她只觉得心酸委屈，角挂上了泪珠。

“你退吧。”谢池命燕字放帷帐，今夜不用在屋侍候了，这便是留宿的意思。

李无眠仍是靠在床半坐着，少顷，仅着中衣的谢池掀开帷帐，将她往床里侧让了让，温的拇指在她角轻轻一划，低声：“想臣了？”

李无眠也不是，摇也不是，贝齿咬着嘴，不想哭声。

谢池眸暗了许多，他没太多耐心去哄去解释，外的事已经够让他费心的，女人越简单越好。

他一如过去，拉起她的双手摁在，俯欺上，没过多久，李无眠终是哭了声。

屋外，玉竹守在廊，瞧见四平走过，正抬起手要打招呼，却被他狠狠瞪了一，玉竹不解，拦在四平面前问：“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四平别过脸，怪气：“玉竹公多尊贵的人，什么得罪不得罪的。”说着就要绕过他。

“四平，你不会还因为那晚的事生气吧。”玉竹记好，反应快，已经想起来了，解释：“咱们将军有两条规矩决不能破，一是外人不得云峰院和书房，二是府中人不得打探将军行踪。咱俩再有，我也不能拿小命去人啊。”

四平脸稍霁，挠挠，不好意思：“也怨我没问清楚。”

“四平，你准备攀枝去云峰院伺候了？还记得你的主是谁吗？”燕字着腰，站在不远，微抬，中似有熊熊烈火。

四平一看燕字动了气，就跑，三两步到了燕字后：“我生是九公主的太监，死是九公主的死太监！”

“你们一个两个就因为白日里两个嚼的婢女冲我生气？”玉竹不解，指指自己后背：“燕字你可得讲良心，我这伤可才结痂，还没好利索呢。”

“你就当替你主还我主的债吧。”

玉竹挠挠，心想女人就是麻烦，说话跟绕令似的，还是他们将军有远见，找个不会说话的，耳着实清净。

“诶，不对，你怎么知有人背地里嚼？”燕字倏地想起此事除了公主和她们两个，并未讲与旁人，难那两个婢女怕公主告状，先去请罪了？

“不光我知，将军也知了，杖责了王孟，重罚了那几个无遮拦的，给你们了气。”玉竹自己都没察觉，他这话说得好似邀功讨好。

燕字心中火气少了一半，语气缓和许多，又问：“那将军近日为何没来闻斋？”

玉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府中人不得探听将军行踪。”

“我们公主也算是将军夫人，旁人不能问，她为什么不能问？”燕字又给玉竹贴了个死脑的标签。

“好像也有理。”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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