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册回家，镇上没有路灯，杂货铺们也都快关门了，唐雅找不到地方看册，想得抓心挠肺。

“班，你看过这个册了吗？”唐雅举着册好奇地问许念冰。

许念冰：“看过了，就是个普通的宣传册，没有什么东西。”

唐雅不信：“可是他们都笑得很大声欸。”

“唐雅，这不好笑，年轻人不懂事很正常，可不该蔑视生命。”许念冰认真地说，“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为，孩生，也应该是因为，而不是一时冲动。”

有时候，唐雅会觉得许念冰很严肃，因为她总是一丝不苟地说着听起来似乎很严重的话。

可唐雅愿意听去，她知，许念冰为人板正，愿意开，就一定是为她好。

手里的册标题是《青期生理教育手册》，没有好看的封面，也不像小人书，应该是学校自己印的。

唐雅应着许念冰的话，等回到了家，开了灯去看册，发现确实如许念冰所说，里面没有什么好笑的事，主要是讲男女到了一定年纪后的区别，以及xing行为和孩的生。

后面还有一些国家政策和案例，都是在警告未成年人要注意保护自己。

许念冰去厨房找吃的，端了一碟糕去客厅找唐雅。

唐雅看到许念冰过来，放册：“班，手册上的案例说得好严重啊，真的会这样吗？”

“你还记得周六在我家门发生的事吧？”许念冰没有直接回答，反问。

那丽婆在镇上有房，周六离开后应该是回到镇上，说起来，她们还可以找个时间去看丽婆的笑话。

唐雅则是想起那四个目光猥琐的人，顿时一脸嫌弃：“记得！我才不要嫁给那样的人！”

“可世界上很多那样的人，如果你不自己，你的父母就会把你托付给丽婆，还有那个屠夫那样的男人。”许念冰说完，叹息着跟唐雅说，“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那是一九九五年，许念冰二十七岁，她跑到了南边的十万大山里，准确地说，她是被请过去的。

对方隔了至少五层中介找到她，一层层找过来，到她手里，竟然还有五万块。

大山里天还冷得很，旱烟的中年男人裹着袄，上打量年轻得不像样的许念冰，跟中介说：“这么个女娃，孩都没生过吧？不是说过要找神婆吗？”

油粉面的中介不耐烦：“老兄欸，你不看看你那什么要求！又要神婆，又要事的，最好还是接生婆，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接生婆？”

男人吧嗒吧嗒地着旱烟，一遍遍扫视许念冰的领到大之间，低声用方言问中介：“这女娃，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