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

顾璟派人去河镇追查凶犯线索, 姚征兰心中还是觉着不安。

若是凶犯在河镇有亲朋好友，或者自家在河镇就有房产不用去客栈投宿呢？再者凶犯去河镇投宿是她和顾璟推断来的，若是他没去呢？

她思虑片刻, 到底还是了阅卷房来到停尸房。

上次在耿七租住的小院中, 她还对顾璟说不应因为男女有别就不仔细勘验尸首，却不知凡事都是说来容易来难。此番死者是男且浑赤/, 她又何曾仔细勘验了？不过仵作说什么她便听什么罢了。虽则说仵作的验尸格目错的可能不大, 但不同的人看同一件事总会有不同的发现，什么推断都及不上尸本提供给他们的线索来得可靠。

掀开盖在尸上的白布，姚征兰看着死者那张破碎腐败的脸, 确实没有一可以辨认的地方。从脸往，脖腹并无伤痕, 四肢手脚也无特殊之, 姚征兰忍着腐败臭气一寸一寸将这尸勘验了半天, 最终却并无新的发现，一时难免有些颓丧。

在尸边上站了片刻, 她拉起白布将尸重新盖上，待盖到尸脸时，她注意到了死者的发。死者有一把好发，一看去黑鸦鸦的，丝毫不见泛黄，而且人都开始腐败了，发居然隐隐的还有光泽。

仵作为了方便验尸将尸用布净了, 但发没洗, 还可以看到发沾着的尘土。

姚征兰凑到尸仔细看了看, 隐隐约约从尸臭中闻到另一味，似是, 从那未洗的发中散发来的。

她拈起死者的一缕发仔细嗅了嗅，没错，这发上确实散发着一淡淡的香味。

男人的发上，怎会有香味？难不成是从什么东西上沾染上去的？

有此疑惑，她将死者发全嗅了嗅，发现死者所有的发上都有这淡淡的香味，可见这香味并不是从别的上沾染到死者的发上的，否则不可能所有的发上都有香味，且这香味没有淡之分。

姚征兰想了想，去房洗了手回到阅卷房，径直走到顾璟的桌案前，问：“顾大人，我可以闻一你的发吗？”

她心里想着办案，问这问题时是心无旁骛的，顾璟却是一怔，抬看着她微微皱眉：“闻发？为何？”

姚征兰看他皱了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求有多不合适，退后一步双颊微红，有些无措地解释：“对不住顾大人，是我唐突了。我只是……只是刚才发现死者发上有香味，就想着，你们男洗发用的胰是否会在发上留那香味？我……”

她话还没说完，便见顾璟摘了官帽。

“发髻散开吗？”顾璟问她。

姚征兰回过神来，忙摆手：“不、不用，我就……闻一。”

“那你来闻吧。”顾璟双手捧着官帽，端坐在椅上。

姚征兰：“……”

“得罪了。”她知此刻不是矫的时候，却犹是忍不住双颊发心加快。

她走到顾璟边，俯凑近他的发髻闻了闻。他发上也有味，类似香味，却不似死者那般香得明显，更接近于草木那般的清新。

她这般靠近让顾璟猛地想起那日在忠信伯府，两人验看门上痕迹时，她一转，嘴从他额上过的事来。本以为只是一件不足挂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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