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顾寒洲苍白的眉间透脆弱，嗓音涩得几乎嘶哑，“哥……你能不能别讨厌我。”

顾寒洲注意着纪安澈脸上的表，试探问：“哥，你今天不理我，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我那时候太小，忍不住好奇，跑去看外面的烟火。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房门已经从里面锁住了。”

“最后，我在雪地里睡了一个晚上。”

顾寒洲眉漾开愉悦笑意，乖巧：“好的，我不理他。”

纪安澈低，抿住角默不作声。

“所以我忍不住想靠近你一，再靠近你一，亲密的碰会带给我难以言喻的安全，会让我很舒服，让我觉到你是真心待我。”

顾寒洲：“也不讨厌我的碰吗？”

顾寒洲轻声调笑：“那哥哥喜吗？”

喜么。

“可能是因为，我的生环境从最开始就不正常。”

顾寒洲轻声：“我很渴望和别人亲近，同时极度缺乏安全，已经到了一病态的程度。我知这样不正常。”

纪安澈确信地说：“不讨厌！”

“过年的时候，外面在放鞭炮。黑暗天空中布满绚烂漂亮的烟火，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东西。”

“比我的要。”

顾寒洲回手搂住他的腰，嗓音抱歉：“哥，昨天我不是故意的。”

纪安澈心脏泛着疼，实在听不去了。

他凑过去抱住顾寒洲，竭尽所能想给予顾寒洲一些安。

宛若在用锋利刀刃残忍剖开外层的血，将里的不堪毫无保留地展示到纪安澈面前。

“从我有记忆起，母亲就患有严重的神病。她总是会无缘无故地打我。我只能小心翼翼地活着，仔细揣测她的想法，努力去讨好她。只有这样才可以不用挨打。”

顾寒洲黯然垂眸：“从小没有人肯亲近我，你是第一个。你是第一个在校园暴力中主动帮助我的人，第一个拥抱我的人，第一个喜我的人。”

“不是故意抱你，也不是故意摸你。”

纪安澈脸上掠过不自然，指尖也飞快地跟着蜷缩了一。

他皱眉：“你能有什么病？你别胡说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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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澈怔住，“啊？”

“哥，对不起。”

“雪开始摸起来是凉的，后面慢慢变了。”

“哥，我会努力改的。”

顾寒洲小心翼翼地试探：“哥哥不讨厌吗？”

他！”

橘夕透过窗棂洒房间，给房间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无论我怎么敲门，那扇门都没有打开。”

顾寒洲认真凝视着他，漆黑眸藏着脆弱神，“哥，我知自己有病。”

他并不反男主的靠近，甚至……甚至还有喜他的碰。

纪安澈斩钉截铁地回复：“不讨厌。”

“谢谢哥哥这些日的谅和忍耐。我以后会注意和哥哥保持距离，不会再让哥哥到烦躁。”

脑里仿佛了一团麻，怎么都理不清楚，比数学题还复杂百倍。他不知自己怎么了。纪安澈愁闷地叹了气，解释：“我没讨厌你，更没有觉得烦。”

“可我太自私，只考虑自己的受，却没有顾及到你的想法。我没想到我的靠近给你带来了困扰。哥，非常抱歉我没有尽早意识到这一。”

他真的一都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