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啼霜憨兮兮地抬，左右张望：“谁？哪儿呢？”

又一日， 苏靖来到偏殿门，朗声禀报了一声：“小主，圣人的回信到了。”

方啼霜闻言，慌忙丢画笔，而后抬看了江言禅：“先生， 我……”

他一时气不过，便想将那封信碎了丢纸篓了，但最后到底没舍得丢，便又气呼呼地将其叠好了。

方啼霜偷偷瞄了台上的江言禅，而后轻手轻脚地侧过去，悄没声息地嗅了嗅信封上那混着桂味的墨香。

问完了才意识到她这是在打趣谁，方啼霜顿时从耳红到了脖颈，他颈间的暧昧痕迹几日了都没消尽，害他只好在脖上绑了条小围领遮羞。

方啼霜不信邪，还翻回去看了背面，宣纸背面是净净的，半个字也没有。

“这儿除了你还有谁是小？”婉儿接打趣，“难不成还是我么？”

这会儿就知羞恼地低垂着脑袋，一句话也不会说了。

这之后， 方啼霜便拉了曹四郎来陪他， 曹四郎说什么也不敢睡龙床， 故而方啼霜便只好委屈他同自己一起躺在那张小床上。

方啼霜立时便飞了去，他先是急不可耐地接过那封信，而后才记得和苏靖了声谢。

他在旁侧仿似一缕游魂，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一连好几日， 方啼霜都是哭着醒来的。

方啼霜这会儿才终于反应了过来，气闷地将那张宣纸往桌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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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江言禅看了那小桌边上，正捧着一把桂傻笑的傻小，不由得也勾了勾嘴角：“哟，这外秋意正着呢，怎么这儿有个傻小就早早地思起了了？”

要么便梦见归期已至，可皇帝的仪仗却迟迟未归，他在大明里四奔找，却始终找不到裴野存在过的半痕迹。

这封信想必是裴野故意写来作他的。

故而江言禅才只瞧见了他通红的一张脸，她掩面而笑，侍立在侧的婉儿也笑。

被一大一小两个姑娘笑话了半天，也就嘀嘀咕咕委屈的一句话：“你们

有阿兄陪着他睡，方啼霜心里便不那么害怕了，就是夜里哭着醒来， 瞧见边有这么个人， 到底也心安些。

方啼霜也就在裴野那耍横耍无赖，羞恼了便要张牙舞爪地挠人，坏脾气和火气都冲着自己人，可在夫先生面前，却总是乖巧极了，文静坏了。

接着，他又将那张纸放在火上烤了烤，烤到差把那张信纸都燎着了，那上还是一整页的喵喵喵。

只见那一整页信纸，都被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可从到尾也只有一个“喵”字，像是一张诡异的秘信。

他将信封里的桂倒来，放在手心里，细细地闻嗅，心不自觉地便好了些。

接着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小桌旁坐，开始打量起了那只信封，信封上浸染着一层淡幽幽的桂香，正面上端端正正躺着的四个字：啼霜亲启。

打算将那信纸放回信封里的时候，方啼霜忽然发现，信封里还装了小半袋的金桂，也难怪这信封这样香。

等宝贝够了，他才缓缓地将那信封拆开来，而后取里的信纸，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平。

江言禅正在全神贯注地作画， 闻言也没抬， 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