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靠在床，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接着昨日夜里发生的那些糟心事，便有如一般涌了上来。

裴野手上的劲又重了重，方啼霜顿时便说不话来了，动着，只剩了轻哼声。

他伸手，轻轻地在他脸颊上了一把，然后恶狠狠：“掐死你算了。”

赶回来的这一路上，他一日只舍得睡两个时辰，原是想给这留守安的方啼霜一个惊喜，没想到他却反过来，先给了他一个这样大的惊吓。

方啼霜忙懊恼地掀开锦被， 而后光着脚丫床， 婉儿连忙将铜盆放在一旁，捉起不远的一双靴替他上。

“圣人说， ”婉儿有些为难，“您若不肯去，便罪加一等， 要将游夫与江先生一请来审问您。”

…………

婉儿吃惊地瞪大了，嘴上没说，可心里却想，她家主若是挨了罚，

而后他忽然不说话了，只是缓缓地将埋了方啼霜的脖颈之间，离开安城的这一个多月，他度日如年，收到苏靖的报消息，知他和那样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朋友，总怕他遭人骗了，被人欺负了去。

“我不要， ”方啼霜果断拒绝了， “我不见他。”

方啼霜捡起铜盆上挂着的棉巾脸， 然后嘀咕：“我就是跟着裴逸他们到平康坊里逛了一圈， 清清白白的，连嘴都没让人亲呢，我可冤枉了。”

翌日。

过了一会儿，裴野一只绸帕，将手上的脏污拭净。

方才有那么好半晌，他是真想立时便要了他，叫他知痛，也知怕，可是陛理智尚存，到底还是不舍得对这样一个单纯的小醉鬼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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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在他颈窝里闭了会儿，而后再一抬，却发现那可恶的醉鬼不知何时，竟已经睡着了。

自从那日了那样坏的梦以后，他晨起时便时不时会发现上的异样，可他不敢与旁人，偶尔躲在被窝里偷偷蹭上一蹭，也觉得害羞极了，生怕叫旁人发现了。

“你睡呀，”裴野刻意打趣他，“哼哼唧唧的什么？”

方啼霜红着脸吭声：“明明哪里都碍着我睡，你……”

第八十八章 “陛，你瘦了。”

让陛撞见他醉倒在馆厢房的床榻上便罢了，但昨夜回来之后，他们都了些什么？准确地说，应该是裴野对他了些什么。

方啼霜忍不住垂了脑袋， 一张脸憋的通红。

“那你睡吧，”裴野的声音轻哑，“孤这样碰你，又不碍着你睡。”

与此同时，婉儿端着铜盆，轻声问：“主醒了？快些洗漱用膳吧，圣人今日替您请了假， 要您睡醒后去正堂见他。”

方啼霜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醒来时脑袋一阵阵地发涨，疼得厉害。

“这是怎么了？”婉儿有些不解地问，“圣人回本该是件兴的事儿，怎么昨夜不声不响的，今晨起来陛便一直冷着脸， 这几年圣人哪里发过这样大的火？主您是怎么惹着陛了？”

啼霜很快便觉到了某的变化，有些害怕地往后一退：“不成不成，我要睡了，我困了。”

方啼霜现脑里混混沌沌的，可听他这样问，也仍是觉得羞耻极了，于是便掩耳盗铃似地将脑袋埋了枕里。

方啼霜无意识地拍开了他的手，翻个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