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莲之中，谢郁双目闭，一滴自他角落，滴池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老师，老师……你听我说……”突然她猛然爬向静躺的谢郁，神慌，“我不想这样的，老师……我不想的……”

“老师，对不起……对不起，”阿巳一扑上来，攥住他，生怕一松手，老师便不见了。她脸上悔意与痛苦错，像是个错事的小孩，“老师……我错了，我知错了……”

坟上盖了一层茸茸的新草……

“老师……是你吗？”她愣愣，泪像是止不住地往落。

“你想过吗？”

顿了顿，“若是我将谢郁复活，你要他看什么？看宁愿付生命也要守护的拘缨国却变得满目疮痍，还是看黎民百姓挣扎在火之中……届时，你要让他如何活去？”

第67章 厮缠

金殿之外狂风骤起，曾经繁华无比，万来朝的拘缨国都城只剩一堆废墟，千级踏过无数帝王的白玉石阶四分五裂。

四里一片安静，只闻得那一声声悲戚的啜泣。

四月末，一向旱少的西州大雨十日不歇。

一切都在此刻画上了句号。

明知笑了一，“是我。”

“三十年，数千条命……她总该放了。”慕同尘叹了气，收起玉碎，缓缓走向殿外。

阿巳抬起，前现的是老师的脸。

说了一个字，却没了后话。

大雨过后，都城西郊多了两座新坟，墓主人一个与护国神同名，叫谢郁，一个叫谢巳。

回到客栈时，慕同尘等在他房间，“西府君回去了，叫我跟你说此番多谢帮忙，只可惜没机会报答了。”

渐渐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抖了抖伞上的，一怔，“……她……”

“没事的，阿巳，老师知。”他接住她，“老师原谅你了。我和你一起赎罪……”

“老师……再见了……”她缓缓，最后看了一大莲中的谢郁，陡然缩小，化成无数齑粉，散在风中。

谢郁闭着，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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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不想这样的……”阿巳嚎啕大哭，哭声响彻大殿，“老师，对不起，对不起……”

再远，整个拘缨国皆是一片黑暗，唯有这座金殿灯火如昼。

抱抱狐狸崽。

时光如旧，只是世间再无谢郁。明知知，她是悔悟了。

阿知这回是真的伤了狐狸崽的心。

云甘棠怔了许久，朝明知拱手，“恶神大人，后面就拜托了。”

……

不知为何，明知灵魂颤动一瞬，角落来一滴泪……

偌大的殿一时显得孤寂冰冷。容问没有动。

你恨的臣民，他这个国家！所以他心甘愿喝那壶毒酒……”

明知心底一片悲凉，缓缓靠近她，“阿巳。”

殿外天空上传来碎裂般的响。阿巳泪一颗颗往掉落，却在笑。

阿巳泪模糊地抬，直直看着他，良久，像是豁然开朗般地笑，“好……”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阿巳缓缓倒在地，疯狂的摇，大颗大颗的泪滴落，“我只是想要老师回来……我不想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脚步声渐渐远离。

明知撑着把素白的伞在细雨中缓缓独行，远千里荻原在雨雾中茫茫一片。

一夜天明，大殿中空空如也。

天选新任欧丝之野，废先国主锁国政令，敕大将军谢郁为护国神，广设庙祠，举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