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家硝的神比脖上的刀片更凉。

“以防你没有清楚现状，我来告诉你吧，沙耶。你有三个选择。”

刀片斜向上了三毫米。

“一，我们就这样僵持着，等那个咒灵将这个空间彻底捣碎，我们一起回到现实世界。”

“二，我直接杀掉你，等咒灵将空间捣碎，回到现实世界。”

“三，将我的意识反转回原样，你去追那个咒灵，我们的事之后再谈。”

手术刀渐渐有血痕溢，沙耶知他没有在恐吓自己，但她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你不会杀掉我的，我死了之后你的官就会一直是这个样。”

“你想把我变成你的「同类」。”硝突然笑，“在某程度上，我觉得你没选错人，沙耶，你想听实话吗？”

“……什么？”

“你知咒术师的「医生」是一个怎样的职业吗？”

“凄厉又狰狞的各类创伤是咒术师渴望活去的泪，五官在诅咒中都已经变形，那泪像是从灵魂中渗透来的，透明的血。”硝说，“这就是我原本的世界。”

咒术师的「医生」，原本的世界就充满了扭曲和腐疽。

家硝一开始还会抱着桶呕吐，很好笑的是偶尔还能碰到收了咒灵后的夏油杰。

在开玩笑说这可不能被五条悟知后，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对彼此的那痛苦熟视无睹。

这也不是不能习惯的事，不论是夏油还是他。

“我唯一的困扰只有一，熟悉的那几个笨可能会吵着让我不要用那么嫌弃的神看他们，除此之外，这个世界恶心成什么样对我而言其实没什么区别。”

在愤怒、无措、茫然、惶恐、凝重后，沙耶诡异地平静了来。

她发现了自己真正犯错的地方在哪里。

因为咒灵而疼，在知到家硝的时候立刻制定计划，将他夺来并反转成官异常的人类，利用他解决掉咒灵，最后将他留在这里。这件事原本是没有问题的。

即使被发现了端倪，人类也会受制于永远无法恢复这一因素，而不会对她造成威胁。

但家硝本就是「异常」的，沙耶一开始的直觉就没有错，哪有这样的人类呢？

家硝本就不像是人类。

在放弃了“同伴”这个选项后，沙耶很快了回应。

“你没考虑过……我将你意识反转正常后会立刻杀掉你吗？咒灵被削弱之后不再是我的对手，你如果不是同伴，对我来说就没有用了。”

“记得你说的那个怪吗？”硝稍微歪了歪，让沙耶的视角能清楚的看见站在不远的伏黑甚尔。

他正在和边的术师谈着什么，站姿随意，手在肩上咒灵上拍了两，看着懒懒散散的模样。

在注意到沙耶的视线后，男人了一个有些危险的神。

是了，在爆发恐怖战斗力碾压那个咒灵的时候，男人也是这个神。

当视线的焦距重新回到家硝的脸上时，沙耶又看见了之前的那个笑容，浅浅的，让整个沉寂着的灵魂溢不知名绪的笑容。

“就假定你能杀掉我好了，沙耶，你觉得你和他对上胜算有多少？”

沙耶在掳走家硝的时候就验过这个男人的恐怖，那个时候的他甚至没有任何武。

最后，她在看似自由的三个选项里了决定：“……我知了，你站开一。”

官反转的过程很快，大脑会涌一剧痛，被拆解的钝痛，被吊稍的刺痛，被碾压的窒息痛，这是一个拆分和充足的过程。

术师也可以到这一，但那需要时间的准备和法阵的辅助，但这对沙耶而言就像呼一样自然。

视野撑不住的发黑，等到能够重新看清东西的时候，家硝发现自己站在一堆须里。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这可怕的东西却没有半觉，即使比他腰还的手正涌动纠缠着将他环绕在其中。

“其实你这样比人类的模样要好看很多。”硝像之前轻摸沙耶的发一样将手搭在面前的手上拍了拍，声音也缓和来，“去追他吧，我会来找你的。”

手发了不明的轰鸣，转瞬间消失在了家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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