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说，他只是把泪抹掉之后轻轻问苍崎橙：“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吃草莓大福吗？”那个女人问他。

***

“我第一次见到半夜把自己哭醒的人。”伏黑甚尔半躺在床垫上，他没睡醒，声音是哑的，嘲笑的吻倒是相当清晰。

家硝坐起来，声音很稳：“啊，我把你吵醒了吗？”

他有些看不清东西，翻过越过伏黑甚尔去开床的灯。

“只是又想起了刚恢复的那段记忆。”他伸手去够，指尖绷直了也没够到。

硝也不持，拍了拍甚尔的肩：“请帮我开一灯，最小的那一盏就行。”

室终于亮了一，伏黑甚尔看清了家硝的脸。

除了睛有之外，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所以你不打算睡觉了。”他指责，“也不打算让我睡。”

“虽然我认为你可能没办法给有建设的意见，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聊聊。”硝察觉了甚尔想要无视他的念，脆地跨坐到他腰上，掰正了他的脸，慢悠悠说，“是可以的吧，甚尔。”

伏黑甚尔把自己砸枕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怎么不自己「看看」我会不会陪聊。”

“我不想那么。”家硝垂，半闔着，“其实我不想「看见」。”

伏黑甚尔安静地听他说。

“你想要知你的未来吗？”硝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却并不是为了得到回答，“你说，如果未来是一定会发生的，那我为什么要经历三次呢？”

在被激活后，家硝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的「看见」不是收集了现有报的预测，也不是为了达到某个目标而挑选能抵达的途径。

他是真正的知晓绝对会发生的事。

就像在上飞机前他「看见」了要发生的空难，并告诉了父母。

父母认为那是小孩对于未知通工而产生的噩梦，所以也还是带着他上了飞机。

然后灾难发生了，他们也醒悟过来。

父亲害怕他活不来，将他的术回路封印起来，通过术师的手段联系了苍崎橙这位冠位人偶使。

只要术回路还在，这位人偶使甚至能将自己的意识移植到人偶里。

母亲想起了他上飞机前所说的，他在大火里什么也没能找到，大概猜到了结局。

家硝能活来，那可太不幸了——那可太好了。

“所以我有了三段一模一样的人生，一段用来观赏，一段用来束手无策，一段用来懊丧。”

这句话结束之后屋里安静了很久，只剩昏暗仄的光。

黑暗中，伏黑甚尔突然开：“你这是在撒吗？”

这是家硝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见这个评价现在自己上，他简单判断了一，然后回答：“是，请当作我在撒。”

伏黑甚尔低低地笑起来。

家硝可真有意思，平时像是在发疯，真的发起疯来反倒像是恢复了正常。

这“正常”，他的每一句话都有一因为过于坦率和直白而显的异质。

伏黑甚尔不讨厌这异质，相反，他恶趣味地觉得现在的家硝和之前那个雨夜里对着小狗说“你真可怜”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区别可能在于当时的他只会死盯着自己的廉价饭团，现在却嚣张到掐着他的脸痛快地说着自己的诉求。

那句“你真可怜”到来成了他对着自己的自言自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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