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衍垂眸：“你一瞬间都没有怀疑过那条蛇的份吗？”

他闭了闭：“……还助我斩除作蛇妖，您当时亦在现场。”

“一介丹修而已，他图我炼的丹么？”谢眠淡淡自嘲。

他当然听得懂清衍暗示他的炉鼎质，再一联想这人不知从何捡来的草药，思绪控制不住地飘向一个可怕的猜想。

想到这里，回忆中粼司眉不皱地说要吃掉陈凡仇小月二人的模样一闪而过。

谢眠刹那冻结，低看见自己素的衣袍，恍惚看见黑蛇沿着小缠上，所到之淌稠血。

谢眠早就知他会这么质疑，喝了茶整理语言，温和开：“我和他萍相逢，他只是为了报恩留在我边打打手，平时虽然不务正业但也懂事，何必计较他是什么妖？”

余光瞥见另一个人握住桌角的手微微用力，他心刚升起几分诧异，那人的话便飘耳朵。

若不是这样，五年前他也不会为了救堂弟而孤折返，被尊陨落的异象波及至重伤。

室安静无比，只有两人的呼声。

无形中有一条河将他们隔开，尊在对岸，而他和小蛇站在这。

这句话清衍早有预料。谢眠是个很护短的人，旁人看来格温和，实际上对划保护范围的东西有非常的防御意识。

“手弑同族，是他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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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着草药的方纸微微颤动，飘青草缓慢腐烂的气味。

“不用假如。”谢眠打断他的话，“清衍阁有话直说便可。”

“他……是修中的佼佼者。在蛇妖中排得上号。”清衍草草揭过，接着语气郑重了些，“谢眠，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件事。妖族唯利是图，还须多加提防，尤其是陪伴边相之人。”

“或许你本对于别有用心之人而言就有利可图。”

他望着谢眠的背影，知对方实际上已经有所动

意识桌而起，手心被指甲掐得生疼，但他毫无知觉。

“清衍的意思我明白了。”谢眠不知自己是怎么控制讲话的，也不知又是如何避开对方的话，还是忍不住五味杂陈地替边人辩解，“他平常替我分担一些琐事，不曾伤害无辜命……”

“报恩？”清衍重复这两个字，不知为何让谢眠觉得有些刺耳。

今天的提醒实在是迫不得已。

谢眠缄不语。这个问题他曾考虑过，但在清衍面前，就算真的怀疑，也应当表现得像信任粼司一样。

桌对面的视线飞速打量他的周，迅速移到别。

袖中小蛇一动不动，好像已经在衣里冬眠，安静得像块石。

或许是注意到他的脸变化，清衍识相地换了个话题：“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是什么，清衍知吗？”谢眠反问，“他在妖族里是怎样举足轻重的地位，您既然知，又为何遮遮掩掩。”

室空气冷了来，像是一把蓄谋已久的剑终于亮锋芒。

“谢眠，假如……”

“如果没有其他证据的话，”谢眠低声说，“我还是愿意相信他。”

清衍原本想悄无声息解决昆察之事，等把他送回鬼疆自然就不用和谢眠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