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楠是二正式开学一周后，才从楼的文科2班转来的，直接补到了靠窗的空位。9班的学生们经过一个多月的暑期补课，大多已经混的很熟了，这个新来的男生在这样的环境就显得尤为沉默。

仅仅一周后，各科老师对于路楠的负面反馈便纷纷扬扬地淹没了林的办公室。不过林自己也留意到了，这个男生表现得对周遭一切都很消极，不作业，不参与课堂讨论，拒绝与任何人，鼻梁上架着的一副黑框镜像是隔绝了全世界。

林找来了周衍，班上一个除了学习对什么都很上心的男生，想要借助同龄人的角度去帮助路楠快速集。但没过两三天，这个一向大大咧咧的男生就跑来和林倒苦，说什么都不愿意继续和那人打了。

班级通讯录里留的路楠父母双方的电话永远都是“林老师我现在不方便”，“次有空一定”，“您拨打的用现在暂时无法接听”……

小林老师很是疼，在他过往的一年教学生涯中从没碰到过这样特殊的学生，他有些担忧地和同办公室的老师们讨教——

“那么多学生你不过来的，不影响班级整就行”

“家把孩丢给学校丢给老师，自己什么责任都不想担，了事儿还都是我们的责任”

“等月考看看成绩怎么样，要成绩还过得去说明这孩也不用太着”

“你找学生谈谈，尽力就好”

……

数学组办公室多是些资历很老的教师，他们边握着保温杯边给了自己的态度和建议。

好吧，我尽力。林决定还是要和路楠好好聊一。

“别我了。”这是那次谈话中路楠对林说的唯一一句话。

青期的学生有自己的傲气，有自己的秘密，林也不希望自己好心却了错事。但他总要担起班主任的责任。

于是林对他许承诺，“想找我聊的话随时都迎。”

随时。

上周六晚九半，林舒舒服服洗了澡准备再看会儿书就睡了，同宿舍的老师回父母家过周末了，他很享受这短暂的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明天要去一趟图书馆，林着发计划，昨天图书馆大爷告诉他新一期的【数学之诗】到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几乎不会有人在这个时间段给他打电话的，林扶着梯床，来电显示【9班路楠】。林愣了一，然后接听。

“林老师，我是路楠。您现在有空吗，我、我想找您聊聊。”电话那很安静，男生的声音有哑。

林随便了件衣服，在校门拦了一辆租车，“师傅，麻烦去行路106号。”

“你是一中的学生？”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

“我是老师。”

司机摇了摇轻声叹，“现在的年轻人啊……”

林没有注意到司机师傅言语中透的古怪，他刚上车就继续给路楠的家拨电话，可那边始终都是忙音。

行路与市一中同样在城东，但对于整日工作生活在学校的林来说，那里并不在他熟悉的范围之。他望着窗外向后倒退的街景，退了通话界面，然后在地图中搜索——ZERO　CLUB，也许是一家KTV或是酒吧。

“伽哥，这人可比那四仔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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