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起父亲是个古董商，和朋友在北方开了个拍卖行。原本在北方相当有名气，用他自谦的话说是皇城混饭吃，近几年把目光瞄向南方，于是全家跟着一起过来S市。母亲是投行客经理，每天忙的不着家。纪云起在德海附近租了一间房，一室一厅，　乐得不回家听唠叨。

顾风生和他熟起来后，一开始是在他这借地方洗澡，然后了晚自习两个人去跑步，跑完步如果司机还没来，他会去纪云起家等一会。

有段时间顾风生看起来心很差，虽然在学校里还是正常的样，但是时间久了，纪云起也能看一端倪。他没有直接问，只是在期末考完那天问他：

“通宵吗？”

顾风生家的很严，他这么大从来没有在外呆过。其他富二代在他这个年纪早就泡吧夜总会一条龙，他却一定会在十二前回家，被几个发小戏称是辛德瑞拉。但是也许是最近和他母亲离婚的事搞得顾士谦大，他打电话回去的时候对方居然同意了，只是叮嘱他不要给同学添麻烦。

那天晚上，他们打了一晚上的上古卷轴5，顾风生第一次玩这类型的游戏，上手却飞快，他玩刺客玩得最好，虽然成度不，对他这个新手来说却意外合适，走位风，放boss风筝放的飞起，最后一击必杀。纪云起跟他两个人打了一晚上，快到黎明的时候顾风生睛亮亮的，他困得东倒西歪，却持不去睡觉。

顾风生问他，他打着哈欠说：

“我得看好你啊。你们这天才多少都有自闭，万一不顺心，离家走怎么办。”

“不会的，”他看着窗外那一缕天光，“你还在这。”

那之后他回了趟顾家，不知怎么说的，反正寒假开始他每天去等纪云起课，两个人一起找家小店吃饭，饭后顾风生和纪云起挤在他那个小房间里刷题。

莫离的事让两个人都有别扭，不过饭后纪云起很快就忘记了，说起周去凤啼寺写生的事。

“你去不去，听说凤啼寺求学业很灵的。”

顾风生那天是满课，纪云起也知，很快自己替他回答了：

“顾神没空。”

纪云起笑起来很好看，他肤白，有讨人喜的乖劲，但是大概遗传了他爸那商人的圆世故的气质，看起来有纨绔。

“你不去的话，我帮你去求啦？”

顾风生不敬天地不信鬼神，活得顺风顺，家世天赋没有一样不好，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劲。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听纪云起继续：

“虽然你不用神明保佑也可以考上最好的大学，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开心。”

少年闭了闭，说，“到时候看。”

回他就把课程都往后排，推不了的就压缩在一起上。大分老师看在他爹的钱的份上，加上顾风生一向表现良好，都答应了。于是写生前一晚，他轻描淡写地说，“明天我有空。”

纪云起却很兴，像个游的小学生一样拉着他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又跟画室老师说要多加一个人，车费他转过去了。

画室包了辆大把学生送到凤啼寺。寺在凤啼山里，靠近郊区，和隔市相邻，他们从东横穿到西，贯穿了整个城市。大车气味不太好闻，顾风生上车就开始皱眉。他对气味一向，再加上门不是司机送就是打车，没有这乘坐公共通的经历。纪云起和他坐一起，穿了件白的加绒卫衣，外面是件军绿的羽绒甲，看他神恹恹，恍然大悟：

“车？”

顾风生一言不发，闭上，耳旁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一会他前暗了，是纪云起帮他把窗帘拉上了。他闻到纪云起上熟悉的味，心松了气。

女生们在前面发零，纪云起站起来，不知跟他们说了什么，过了会回来，顾风生觉嘴边贴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他睁开，纪云起展示宝贝一样，哗啦哗啦响：

各牌的薄荷糖，一瓶刚开封的香糖，还有好几糖，全是女生那换来的。

“车吃块薄荷糖会好，”纪云起笑，“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我们顾神居然会车。”

顾风生懒得和他打嘴仗，就着纪云起的手把糖叼过去。他的嘴过纪云起的手，少年手上还残留着一薄荷糖的清香，被惊到似的飞快回手，再去看顾风生，对方早闭上睛休息了。

那一刻纪云起的心地飞快，他自己也说不清，脆了耳机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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