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答应了，顾风生要回医院，他照常去上了课。

去辅导员那边脸补了假条，纪云起发了两节课的呆，第四节大课结束，朋友问他去哪吃，他看见教室门外站着的一个影，笑笑：

“你们去吃吧，我有事。”

他没想到顾风生的妈妈会来学校找他。

童瑶看起来神还可以，温柔地问他：“阿姨对这里不太熟，我们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好吗？”

三那个暑假，他在顾风生外公家住过，童瑶那会对他也是客客气气温温柔柔，几年过去，岁月好像不曾在她上留痕迹，但纪云起能锐地觉到，她上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找了安静人少的咖啡店，因为价格，学生们不太来。这个大家都在吃饭，非常安静。

童瑶用手把发别到耳后，看起来很温柔，和自家大大咧咧的母亲不一样。她以前会很漂亮的甜品，然后上各红茶，喊两个打游戏打得昏天暗地的臭小过来喝午茶。可惜那个年纪男生吃的多，小糕两没了，饮一样完一壶大吉岭红茶，转又去打游戏了。

“我今天院，要带风生去趟顾家。”她肤很白，言行举止间仍有少女的天真，纪云起听见她用近乎商量的语气问他：

“你能不能放云起走正常人的路。”

送来的咖啡差被他打翻，纪云起手忙脚地找纸巾桌，先递了大半给童瑶衣服，自己的则完全没。

童瑶看他不言不语，想起以前他吃完了总会帮助收拾，顾风生挑剔菜咸了淡了还会被纪云起说不饭的人没资格挑剔。

看他沉默不语，摸摸他的：“你也是个好孩。”

“云起很喜你，其实我也很喜你。但是这个世间很多事不是靠喜就能走去，有一天意消磨完的时候——”

纪云起哐一，把另外一个杯也不小心摔了。

她很地叹了气，了好几百放在桌上：

“你跟我一样，是个理想主义者。”童瑶不歇斯底里的时候温柔的不像话，纪云起到为难又难过，最后他说：

“可我还是喜他。”

童瑶：“那阿姨走啦。”

晚的时候纪云起收到了顾风生发来的航班机票信息，说要回去把所有事理了，让他安心等他回来。

他说不是好也说不是不好，最后让他注意安全。

隔了一周，他正在画画，他手机响了，是自过年后就再也没给他打过电话的妈妈。

蒋婕女士没有平时的中气十足，电话里听起来疲惫又沉默。她问了两句，纪云起没说断了生活费之后如何辛苦，见了社会人间百态，只是跟她说还行。

“那就好。”她似乎叹了气，印象中他从来没见过他妈这么低落的样，纪云起往最狗血的方面想：

“我爸生病了？”

“那倒没有，”蒋婕终于笑了一声：“不过家里可能真的顾不上你了，你最近自己多注意。”

在跟自己妈妈打电话的时候，纪云起中途有个电话来，他没理，等挂了再看记录，发现是顾风生打来的。

再打过去，电话无人接听了。

他忽然有不太好的预，天沉沉的，燕城季多雨，他步履匆匆往回赶，家里台窗没关，衣服和凯撒的厕所估计会被淋。

等到了门，却见一人穿着白衬衫西，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模样：

“纪云起？”

他觉得那人有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也不承认，只是问：“你找他什么事。”

那人便笑了一，很公事公办的样：

“你父亲叫纪国，开了一家拍卖行，是不是？”

“你知走私文罪吗？”

纪云起想起妈妈早上打的电话，忽然想起来这个人为什么熟了。

他是顾风生他爸顾士谦的秘书。他在电视上看见过几次。

纪云起开了门，打算看看顾市委书记的秘书千里迢迢跑来找他一个普通大学生，是为了什么。

就听那人：

“本来应该是书记亲自来找你聊聊，不过他家里了事，前任夫人走了，书记要办后事。”

纪云起不可置信地转过：

“你说谁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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